第565章 第565节 （3/3）

他的瞳孔慢慢收窄，眼仁变得尖细，浑浊不堪的眼白带着些许黑点，如同临死前的老头。

而且还在肉眼可见的持续恶化。

“他的寿命快到头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重新唤起人们的战意：“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他自己就老死了！”

“对！兽人的寿命是公认的短，他们的传奇也才能活到咱们人类的三分之一，那这兽王必然也逃脱不了这个定律！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

“坚持！反正咱们本来也没想过活着回去，不是吗？”

“没错，食物已经不够支撑返程，我反正连遗书都写好了，拜托大法师们将它带到河间地的雄鸡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士气越来越高。

只不过这不是对于胜利的渴望，而是死前之悲凉。

现在已经没人去怪罪莽撞的女剑圣了——没意义的，事已发生，让她将功补过才是正途。

艾达也张大了嘴望着浮在空中的老迈兽王。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不过她有种感觉，那尽管那兽王眼睛浑浊，似乎是在扫视这群人类。但实际上，他是在与自己对视。

少女尝试性放下了手中的剑。

异样的举动立刻吸引身边人的注意，温吞的声音随之响起：“神说，你在患难之日若胆怯，你的力量就会微小。艾达小姐，你是要临阵脱逃吗？”

一向以温和示人的日冕大主教，也忍不住措辞严厉起来。

费利佩也长叹一声，看向费尔南多，眼中饱含歉意：对不起，看来你是对的，是我走了眼。

费尔南多却目不斜视，将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兽王身上，嘴唇微动，手指以特殊韵律轻轻摆动。

他在用极高的技巧，在尽可能不吸引对手注意的情况下吟唱法咒。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浮在空中的兽王抬起手，一柄金色巨斧凭空凝聚在他手中。远征军们全都如临大敌，摆出应战的姿态。

唯有艾达站的笔直，一动未动。

她甚至连雷剑都散掉了。

兽王看着她笑笑，巨斧缓缓垂向地面，这是示好的信号？

众人又稍稍松懈下来，有几个已经向白发少女投去异样的目光。

冰川圣典安吉娜咬了咬嘴唇，决然散去正在大家上空盘旋的冰凤凰，以一种全无防备的姿态站到少女身边。

“借过。”

奥梅瑞尔硬挤到俩人中间，与艾达肩并肩，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