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1/3)
这明显是炎国的语言,就是这口音稍有一些...让人不好分辨。
这似乎是某种地方方言?希尔伯抬起头去,看见了有一人影正横躺在一张罗汉床上,她的上半身被一道写有诗文的屏风遮挡,看起来应该是挡在窗前那屏风的另一半,让人看不清楚面容相貌。
而在她的身下,则有一条墨蓝长尾,尾尖吸满了墨汁,正随着其主人的心意一摇一晃的在空中摇摆着。
虽然说现在希尔伯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对这个女子的印象,但总归对方现在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而且也确实是出手解围,所以希尔伯也是道谢一声:“多谢出手相助。”
“一场噩梦,最坏不过惊醒,谈何相助?”
那女子微微笑道:“人人皆求纸醉金迷,倒是小哥你落入此等梦境,也着实不幸,或许醒来方才是件好事。”
听着这个女子的声音,希尔伯也是有一些好奇,如果说这是斯卡蒂的梦境,又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奇人:“所以,这里算是你的梦境?”
“皆是南柯一梦,何分彼此?”女子举起手,从屏风上的影子来看,应该是拿起了一盏酒盅饮了一口:“是我梦见了她?亦或者是,她梦见了我?
“不过,不论何解,能于此地遇上个有缘之人,倒也是快哉之事,有客远来自当浮白。小哥,共饮一杯?”
话音落下,一把纹饰云龙的三彩酒壶出现在了那红木书桌上,伴随着它一同浮现的,还有一盏四方铸铜酒盅。
那酒壶漂浮起来,将里面的美酒斟满酒盅,然后再又悄然消失在希尔伯的面前。
面对这位女子的邀请,希尔伯迟疑了片刻后,还是上前走了一步,将这酒盅拿在了手中。
明明是铸铜器的酒盅,但是握在手里却给了希尔伯一种手握暖玉一样的触感,差点就让希尔伯犯了职业病,要仔仔细细的研究研究这酒盅的工艺。
随后,希尔伯看那屏风后的女子举起酒盅,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在这样的氛围下,希尔伯哪怕是没怎么喝过酒,也只能硬着头皮一同喝下。
酒入口中,希尔伯还未曾细品,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热意涌上心头,一种天地任我游的豪情悠然而生,同时又感觉自己胸腔内似乎有一股郁气凝沉,是不吐不快。
他连忙放下酒杯,抬起手挡在嘴前想要拦住从口中吐出的这口郁气,一时间有一些狼狈。
“看来小哥是初饮杯中物啊。”女子哈哈一笑,那龙尾止不住的摇晃,似乎心情极好:“烈酒入喉,心中自生三分英雄胆气,小哥,这几分英雄气可咽不回肚中啊。”
希尔伯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憋不住那翻涌上来的气息,忍不住长吐一口郁气。
随后,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书桌之前,只余下他吐出的那口郁气在空中化作如实质般的雾气,久久不曾散去。
那女子原本还在轻笑,但是在注意到那雾气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响,那原本被她撒在地面上的纸墨笔砚都自己归于原位,女子伸出手拉开了屏风,湛蓝色的双眼望向了那雾气。
“原以为只是个误入此地的迷路人。
“结果现在看来,倒还是个绝妙的奇人啊——如此灼热之息,仿若身即锻炉,血作流铁...呵,倒是有几分像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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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你师父指定是虚了
希尔伯猛然从桌子上抬起头,心脏以一种快要跳出来的速度在胸腔之中跃动着,大量的血液冲上了头部,让希尔伯感觉到自己的脸部像是浸泡在热水之中。
这种感觉不像是从噩梦之中惊醒,反而让希尔伯觉得自己刚刚真的是喝了一杯酒一样,头脑涨热。
不过,希尔伯的意识确实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比之以往要更加敏锐清晰。
就好像是在此之前,希尔伯一直生活在一道灰尘四溢的世界之中,而在此时醒来之后,整个世界就好像是被一阵暴雨洗礼过一般,干净无比。
希尔伯此前也曾无数次从梦中惊醒过,他可以肯定这种感觉绝非正常,而在脑海中进行一个简单的排除之后,希尔伯便确定这一切的改变,便是来自于那个炎国女人推给自己的那杯
美酒。
说实在的,希尔伯不懂瓶酒,不管是维多利亚的威士忌还是高卢的香槟,他都感觉不到有什么好喝的地方,这一点也同样可以沿用到梦中的这一杯炎国烈酒之中。
但是,至少梦中的这杯烈酒,竟然是让希尔伯在回忆起先前的梦境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语居然是美梦。
可以说,就是这一杯酒,改变了希尔伯的所有观感。
不过相比较起回味梦境,希尔伯也明白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