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1/3）

在核心工作时所产生的力场能够阻隔几乎所有源石术式的影响，同时这些斥力力场也能够让所有物理层面的进攻无功而返，甚至可以反伤到攻击者自身。

其强度之高，哪怕是近卫团已经将大型弩炮给拆开运入设施内再组装，但是轰击而出的弩箭却依旧无法伤害到核心一丝一毫，连让其运行状态发生改变都做不到。

粗略估计，核心外力场的强度，等效于天气控制仪自身的外层防御，也就是以高烈度战争为假想目标而设计的装甲带层，只有利用大型陆行舰的主炮直击才能够破开。

不过近卫团的士兵们依旧会去寻找可能存在的破局点，哪怕只是为了消耗掉核心运转的耐久，他们也会去重复这些无用功。

而另一边，希尔伯则是独自前往天气控制仪的最高层，也就是整个控制仪的主控室。

在希尔伯到来之前，奥利弗·克伦威尔便指挥过一支带有蒸汽甲胄士兵的小队强攻主控室，但是最后的结果则是以失败告终，哪怕是蒸汽甲胄士兵也没能够突破费舍的防御，甚至连靠近费舍所在的主控室都做不到。

谁也无法想到，这个一直给人以一种瘦弱外在的菲林研究员，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源石技艺。

希尔伯感受着周身不断增加的重力，明白为什么蒸汽甲胄士兵会倒在主控室之前，外置的装甲再怎么坚硬，也无法防御住从内部发起的进攻。

即便是蒸汽甲胄士兵多是身体素质过人的瓦伊凡族人，但是他们的内脏器官在面对数倍乃至于十数倍增幅的重力，也会破裂萎缩，而这是肌肉和骨骼无法防御的力量。

很快，来到第四层的希尔伯便看见了倒在周围的近卫团士兵，他们的口鼻之间满是粘稠的鲜血，脸色苍白到仿佛像是萨卡兹血魔一般。

而他们的死因要么是因为内脏损坏严重，要么就是脑部缺血而导致的脑死亡。

再往上走了一层，希尔伯看见以跪姿倒在楼层里的蒸汽甲胄士兵，此时蒸汽甲胄还在高压之下维持着出力，但是驾驶员则已经生死未卜。

希尔伯并没有感受到这份重力的恐怖，这也就代表着费舍·威廉姆斯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并且正在邀请他前往主控室里来。

对于一名研究人员来讲，沉重的防爆墙和多层复合加压玻璃是他们的依仗，因为他们只是科学家，没有战士们那强大的力量。

但是对于费舍·威廉姆斯而言，他的源石技艺才是他最强大的防护手段。

几乎是直通车一般，希尔伯毫无阻拦的便来到了主控室大门前，而费舍也是直接抬起了沉重的合金大门，让希尔伯得以进入到天气控制仪的心脏地带。

随后，他便看见了站在主控台前的费舍·威廉姆斯，与此同时希尔伯内心里也叹出了一口气。

因为他看见了费舍的双眼，看见了他双眼中那满满当当的血丝，还有那正在从绿色转变成黄色的瞳孔。

这是异变正在发生的征兆，虽然说现在费舍还保持着自我，但想要让他从这种状态里听得进去别人的话，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了。

卡西切所设下的心理暗示不管最初的内容是什么，不过现在，她确实是成功了。

“好久不见了，希尔伯·劳伦斯。”费舍双手抓着主控台前的栏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前两天，我还在遗憾于你没能够来到这里，亲眼看见

天气控制仪的运转，看见你的心血终于结成丰满成熟的果实。

“但令人欣慰的是，你还是来到了这里，而且时间也绝对算不上晚——那些肮脏的臭虫正在准备破坏这伟大的一切，而我们依旧坚守在科学的第一道壁垒之上。”

希尔伯抬起头看向了费舍，声音略显低沉：“威廉姆斯教授，我很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请说。”

“你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费舍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矛盾的神情，他的脸庞无比疲惫，但是神情却神采飞扬：“当然！我当然知道我正在做些什么，我们正在未知的科学前沿披荆斩棘，向着那朵一闪而过的明亮花火而前进。”

“你正在伦蒂尼姆内引发一场天灾。”希尔伯平淡的接过了他的话题：“而这片天灾将会直接笼罩至少七个城区，间接影响到伦蒂尼姆的十七个城区，粗略估计会有三百万人因这次天灾而遭受损失。”

费舍·威廉姆斯愣了一下，他看向了希尔伯，头颅微微向一旁歪去：“这是科学所必须要的献身和冷血，劳伦斯先生，你似乎在对这些数字而感到痛心和悲伤。

“我能够理解这份人性，但是如果没有这些牺牲，那么这份研究便永远不会成功，而你我都应该知道，如果说研究成功了，那么我们将会拯救更多更多的人，远比这些数字要庞大无数倍——这是科研道路上所需要面临的阵痛，而我们应该无视它。”

希尔伯深吸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威廉姆斯教授，我从走上这条路的一开始，便坚定了一个信念，这几年来无论我走过怎样的风暴和泥潭，它都没有动摇过一丝一毫。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是理应当去牺牲的。”

他向前走了数步，视线始终和费舍·威廉姆斯对视，希尔伯注视着对方的那双瞳孔，似乎要将自己的信念包含在视线之中，刺穿对方的灵魂：“停下这些实验吧，科学道路上固然布满荆棘，而斩断荆棘所付出的牺牲也自然要高歌颂扬，但是不管以怎样的理由，我们也都不应该独断的让他人为此而付出一切。”

“哪怕是为了未来？”费舍·威廉姆斯的嘴唇翕动，迟缓着说道。

“哪怕是为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