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3/3）

第一百八十章 他和他的辉煌一同老去

在这里遇见路易十四确实是希尔伯没有想到的事情，因为在希尔伯和博士的计算之中，老近卫军的覆没基本上就象征着路易十四彻底失去对外界的影响力，而以路易十四的脾性来看，能够落到眼下这个地步，也就只有被控制住了自由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才有可能。

但是现在看来，路易十四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甚至于还有余力绕过那些严密的看守。

希尔伯可不会认为血蔷薇大公会特别好心的让路易十四来到这片战场之上，要知道这里可是老近卫军的营区，路易十四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变数了。

不过从路易十四的那句自嘲之中，希尔伯倒是能够听出一些身不由己的味道，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其中。

至于路易十四能够认出自己来，也不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就连索罗斯都能够精确的找到自己，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存在肯定是被高卢上层人士知晓的。

作为一名常年在锻炉边上从事锻造的工匠，希尔伯的情商确实不能够用喜人这种词语来形容，他面对路易十四时也算是证明了一点：

“所以，身为太阳王的你，就只是看着你的帝国逐渐崩塌吗？”

说句实话，希尔伯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是没有带着任何阴阳怪气的想法，他只是很认真的在提出自己的问题，只是其中的内容就需要仁者见仁了。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君王，即便在让娜的描述中她这位祖父再怎么无情，但在心性之事上还是相当过关的。

路易十四并没有表现出一副易怒的神态，他的神情相当淡然，甚至有一种对眼下高卢发生的事情置身事外的感觉：

“那我又该如何去做呢？

“召集我的部队，发动政变，从我那孙儿的手中拿回权力，然后力挽狂澜将整个高卢重新拉出深渊？”

他冷笑了一声，相当的玩味：“现实可不是什么图画小说，哪有那么童话的事情。

“况且，我已经老了，高卢也已经不是我那时候的高卢了。”

希尔伯挑眉看着面前的路易十四，从对方的语气上，他听出了一种认命的感觉，这和他猜想之中的路易十四有些出入。

原本，希尔伯以为这位高卢的太阳王，是一个会在日暮时燃烧咆哮的老人，但现在看来他却是选择了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你真的老了吗？

这或许会是整个高卢都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即便现在已经是路易十六登（）基，但依旧没有人觉得这位太阳王真正的老去。

不仅仅是高卢人这么认为，就连周边的那些国家也是如此。

维多利亚在哥伦比亚独立战后的隐忍、乌萨斯在攻势反推后的克制、莱塔尼亚巫王在边境上的沉默……他们并非是在害怕高卢现有的军队，而是在惧怕并观望着这位老人的现状。

毫无疑问，路易十四是高卢的定海神针，在他还没有倒下的时候，名为高卢的巨人也始终能够向前迈步。

希尔伯的目光锐利，他毫不忌惮的在老人身上来回扫视着，以他的性格也确实很难对所谓的帝王权威有什么想法。

也正是这样的扫视，让希尔伯观察到了太多的东西。

从路易十四裸露在外的手腕，就能够大致推断出现在他的体型如何，而结论是对方现在的肌肉量很明显无法将这套华服给撑起来的。

在得到了这一点后，希尔伯的目光也是落在了路易十四的脖颈处，他观察到了对方颈动脉的异常粗大，并且看见了一些没有被衣领所遮挡的针孔。

工匠之眼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即便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路易十四，其身上也是穿着一套生命维持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