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2/3）

她生活在单亲家庭，花匠父亲一大早就去城堡另一边的花房，准备处理晨露、黎明嫁接花苗了。只有她一个人躲在被子的恐惧，不断积累，终于令孩子害怕地冲出了家门。

虽然很多人被吵醒后在家里没敢出来，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奔走。有想回到城卫处维持秩序的，有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有家人已经天不亮就在外劳作的

当然，也有一些是感觉城难在即逃走的，有想要趁乱偷点东西的。火光勾勒着黎明前的光亮，但带来的却是烧焦的味道、血腥的味道。

“爸爸—？谁看到我爸爸了？”小女孩儿在街上呼唤着，但此时没有人有空理睬一个小姑娘。脚下一绊，似乎脚踢倒了什么软软的一摊东西，她摔倒了。

手上沾上了黏糊糊的东西，她顾不及爬起来，伸手在眼前看看。在火光中，是深红色的血。

再看绊倒自己的，居然是一个脸上被劈开好大一道口子的人。她认识这个人，就是隔壁的邻居大叔。

“啊——”小女孩惊叫着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在街上跑着。她喊不出爸爸来了，只知道拼命地叫着。

“伊莎！”一个半大小子的声音。

一只小手从巷子里伸出来，猛地扯住了小女孩。

小女孩下意识地想挣脱，但甩了几下后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她脸上挂满泪水，声音哽咽带着沙哑：“奎尔？！”

“躲在这里！”奎尔将她拽了进来。这里是无家可归的他睡觉的地方。

奎尔在洛西王国副城的一场边境骚扰中失去了双亲，逃到了主城寻了这个小巷子作为避风港，或者说是一个小家。

他刚过十一岁，长得瘦高，但外表显得要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也许是经历了太多。

两人之所以认识，就是因为在冬天争抢公主殿下分发的面包时，奎尔和伊莎抓住了同一个面包。

奎尔让了她。

这在饥饿的孩子战争中极为少见，特别是伊莎虽然年纪才近九岁，但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知道男孩子应该不会让着自己。

但这个男孩子看自己拼命地和他抢一个黑面包，却主动松开了手，两人由此认识的。

奎尔在狭窄的巷子里往外谨慎地望着，低声道：“会没命的！你又跑又叫的做什么？！”

小女孩伊莎呼呼地喘着气，脸上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着、着火了！我爸、爸爸没、没回来！我······”

她急促的呼吸，带来的是阴暗的窄巷子里腐烂发霉的味道。

奎尔目光盯着巷子外面，口中问道：“你看到你爸爸的尸体了吗？”

小伊莎听他如此说，眼泪又冒出来：“没、没，可我看到邻居大叔的·····.”“那你哭什么？”

“我、我怕爸爸、爸爸会······”小伊莎再次咧嘴要哭出声了。

奎尔伸手摁住小伊莎的嘴巴：“不要哭！疯狂的敌人最喜欢挑哭泣懦弱的家伙虐杀！”小伊莎低声发了几个呜呜的声音，不再哭叫了，但眼泪还在流。

奎尔保持着压住小伊莎嘴巴的动作，看了看手上沾着的泪滴。阴暗的光亮中，泪滴在脏手上冲刷出了几条白道。

小姑娘的手上沾染的，是快要干涸的血迹。奎尔的手上沾染的，是女孩子惊恐的眼泪。奎尔不再朝小伊莎用力，缓缓收回了手。

“我、我要找我爸爸······”小伊莎声音哆嗦着。

“你现在跑在街上只会添乱，贼人可能顺手把你杀了。如果跌倒了，可能会被人踩死！”“可、可······”

“女人真是麻烦，就会哭！”奎尔怒道。

“我、我不是女人。”小伊莎倔强地说，“婶子说，我只是小女孩，没嫁人前都不是女人。“......”奎尔翻了个白眼儿不理她，指了一下一堆破布，“躲里面去，安静等着！”

“等？等我爸爸来？”

“还说话！等引来贼人顺手把我们一起宰了啊？”奎尔气道，“当然是要等我们的王子啊！”“王、王子？”

“对！我们洛西王子！”奎尔用力地攥紧拳头，“这几天预言占卜早就传遍了！洛西王子将带领我们洛西复兴！”

小伊莎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个做什么。

奎尔双拳在胸口微微颤抖，口中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占卜预言：“血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