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2/3）
“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星空在战栗，仅仅只是手掌掀起的余波，就已经让整个太阳系彻底混乱了起来，水星撞在了太阳之上，掀起了一阵刺目的光波，金星火星偏离了轨道，向着地球撞来，而更外侧的行星则是向着遥远的星空飞去。
整个太阳系彻底崩散。
似乎是读懂了阿赫里曼那只眸子中的意味，丁东的表情依旧淡漠，平静的举起了手中即将碎裂的星之圣剑：“认命吧，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剑芒落下，世界刹那间，天翻地覆。
第九十三章 崩溃的阿赫里曼
剑光如水，耀遍星河。
当丁东挥剑斩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宇宙都仿佛变得明亮起来，星之圣剑在落下的同时，便已然粉碎，然而剑中所蕴含的那份光芒却没有任何减损，如同星体初成时绽放的第一缕光辉，亦如恒星终末时最后一抹未灭的辉光。
是星之光亦是人之光，冉冉升起的光辉汇聚为一体，如同一轮纯白大日，‘缓缓’地向着阿赫里曼抓下的手掌迎去。
中正淡漠，这是所有人在望见这道光辉时，所产生的第一感觉，既不柔和也不爆裂，既不寒冷亦不炽热，既不浑浊也不纯净，如同那初始诞生的光芒，不蕴含任何属性，不包括任何杂因，无比纯粹也无比平庸。
巨掌“八九七”遮天，仿若幽暗深渊，覆压而下，在阿赫里曼的手掌前，丁东斩出的这一剑好似点点烛火，将会被那深不见底的幽暗罪恶轻易覆灭。
阿赫里曼是这么认为的，就连游星放牧者与塔尔塔洛斯，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在剑光与手掌接触的瞬间，阿赫里曼那深邃的眼眸却猛地一缩，手掌好似触碰到了火焰，被灼烧的生痛一般，飞快的向后缩去。
“这怎么可能？？！”不敢置信的怒吼着，阿赫里曼的手掌上，一点幽幽的白光粘滞在其上，而后，如同烈火烹油，疯狂的暴涨起来。
那抹纯粹的光辉在阿赫里曼的手掌上极速蔓延着，从掌心到整个手掌，再从手掌到手臂，黑雾在白光的‘侵蚀’燃烧下，快速消散着，与此同时，阿赫里曼身上那份让人疯狂、堕落的罪恶气息也在极速消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善，为什么能够消除我的恶，不，不可能，我已经凝聚了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恶，即使是一切之善也不可能无视我的恶。”阿赫里曼的悲鸣继续响起，肉眼可见的纯白光芒的扩散，为带去了无法言说的痛楚。
身躯在战栗，一滩滩足以将星球淹没的黑泥从的身体上剥落，黑泥之中，扭曲的人类肢体在不断的蠕动着，好似要逃脱这个身体一般。
“……”惨叫声戛然而止，阿赫里曼作出了壮士断腕的行为，并非虚指，而是真的将自己的这只唯一的手臂从根截断了。
“呼呼呼呼……”沉重的呼吸，濒临崩毁的身躯，溃散的意志，这些，阿赫里曼都已经丝毫不在意了，眼眸深沉的凝望着丁东的，她近乎悲鸣的问道：“你究竟耍了什么把戏？我的恶，是不可能会被这样低劣的光芒所击溃的！”
“低劣？呵……”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丁东抬头，目光怜悯，眸子中倒映出了阿赫里曼狼狈的模样。
眺望着眼前的璀璨光辉，丁东似乎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呢喃道：“善与恶，究竟是谁规定的呢？”
“呵呵……当然是你们这些人类了，所谓的恶不就是你们心中的黑暗么。”身体逐渐趋于稳定，阿赫里曼不屑的说道。
“是啊，所谓的恶，不过是人类的黑暗。”赞同的点了点头，丁东话锋一转，轻笑着问道：“那么，你所谓的汇聚了全宇宙的恶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可不认为宇宙之中，每一个文明都是人类的文明呢。”
“我……”
“善恶之名本来就是人类强加于己身的一种束缚，对于非人之物而言，所谓善恶，本就是无谓之言，就如猛兽食人，于己不过是捕食而已，何来罪恶可言？然而，对于人类而言，它这样的行为就是罪，就是恶。”
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宇宙间，阿赫里曼逐渐安静了下来，目光幽幽的望着丁东，有些无言以对。
“所以啊，以人类之恶，统却宇宙之间万类万灵之恶，这就是你败亡的根源啊！”
“……”身体僵直在宇宙间，阿赫里曼耳边不住地回荡着丁东的话语，没有五官的面容逐渐紧皱在一起：“居然是这样么……”
声音微微颤抖着，阿赫里曼明白，丁东并没有说错，从一开始，自己在集合了宇宙全部之恶之后，心中就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现在并不完美，只是一个残次品，如同随意堆积而成的大厦，哪怕只是一阵‘清风’都有可能让自己倾覆. ...
本来她只是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无法完美容纳如此之多的恶，因此才会有这种感觉，因此她才会一直执着于地球，想要通过圣杯战争为引子，燃烧整个地球的灵脉，打开一道能够让自己通过的通往根源的通道，想要从根源中寻找到让自己变得‘完美’的方法。
而现在，当丁东将一切都揭穿了之后，她这才有些恍然的发现，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之功，纵使真的通过圣杯仪式打穿了前往根源的道路，当自己前往根源得到一切的真相之后，自己最终的下场也只有一个。
眼眸微合，阿赫里曼不再关注丁东，心神再一次沉入了自己的身体中，相比于曾经，此刻的她已经能够清楚地听到身体中那来自于整个宇宙的‘恶’，那些她曾经无法明确认知到的声音。
赞赏、感激、认同、喜悦……一缕缕或负面、或正面的情绪混杂着涌上了她的心头，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已经不再纯粹，人类的恶、异星的‘恶’、游星的‘恶’4.1，以及其他文明的‘恶’，混杂在一起，一种种截然相反力量在体内相互碰撞、融合。
她的存在的根基，早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只不过她自己却一直沉浸在那虚伪的强大之中，并为有所察觉。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不断地将自己推向死亡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所注定的结局吗？原来是这样，盖亚、阿赖耶，是你们赢了啊！是你们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