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3）

但不管怎么说，融合战士樱的表现已经超乎了汐言的预料。

借助八重樱为基底，加上汐言的一点小小的帮助……得知了本世界的全部剧本，同时还知晓了八重村的过去……

原本汐只是想借此观察一下这位凛的家人能否让那个臭小鬼回心转意。

但就连汐自己都没想到，这位融合战士在知道了全部事情后，会最终选择了最不可能的‘大义灭亲’。

这位战士终究是没有辜负自己融合战士的身份，汐也没煞风景的站出来说她杀错了人。

而站在自己姐姐的视角，目视自己的姐姐斩杀自己……这种事情对于凛这种说到底恐怕心理年龄只有十六的小女孩来说显然是太刺激了。

但……说到底，凛也只是个略有怨气的小女孩罢了……她不是什么被宠坏的熊孩子，也不是什么说不通道理的石头脑袋。

有什么比‘成年人的苦痛’更加容易打破小孩子的臆想呢？

就像是相比起中二少年，去给一个社畜说‘马上世界末日’这种消息的时候，对方会满脸惊喜的回应你‘还有这种好事？’一样。

妹妹变成律者，妹妹被人无端杀死，妹妹杀死了无数人民，以及……妹妹杀死了自己。

藏身在樱的意识中让凛完整的体会到了这些，与之相比凛过去坚持的‘复仇’简直轻如鸿毛……所谓的人格教育就是用更加沉重的东西压倒原本轻巧的自己，而当自己背负的重担比过去更加沉重，那么……自己就得到了成长。

而在承认自己的错误后，向那斩断空间的刀光以笑容向对的凛，也终于有了汐言所喜欢的‘美丽’。

就像是目睹天空放晴，上帝光穿过云层洒落地面，包括世界整体都澄澈透丽起来。

女孩子的笑容本身就是美丽的东西，而在去除了那份仇恨的苦涩后，凛那手腕上缠绕着十字架拥抱刀光的模样透露着难以形容的优美。

嗯……这里就不要重复那句乐子人圣经了……虽然阿汐陪凛玩到现在确实是抱着看乐子吃瓜的心。

然而……凛这边算是大彻大悟了，那另一边应该怎么办呢？

融合战士樱——

原本应该死在疑惑中的她，现在知晓了一切，也承担起了知晓真相的痛苦。

身为融合战士的骄傲，打击崩坏保护人民的理想，最终却沦落到连最后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仿佛自身所取得的一切成就全部被抹杀，这位战士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保护住。

和凯文的愤怒与MEI的不甘都不同……这份失去一切的绝望终究是太过于沉重了，沉重到一位坚强的战士只能以杀死自己的妹妹以作此万事的终结。

毕竟她知道，自己所看的，所想的，哪怕连同自己本身都只是记忆中的一部分——

这只是记忆，只是过往，只是和考古壁画一样的东西，是早已既定好的结局。

无论自己有怎样的言语想要表达，无论自己有多少劝诫想要告知……这都没有意义。

凛早就死了，自己也早就死了……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而身为姐姐，身为战士，樱能够做的——只有让凛继续向前。

哪怕是以刀剑，哪怕施以恶言，毕竟这可能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训诫，加上那份冰冷刺骨的绝望，自己怎么做都可以的吧？！

事实上，确实……汐也默许了她那甚至算是掀了阿汐与凛之间棋盘的举动。

以汐的角度来看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多越过瘾，然而其他人又会怎么做么？

完全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因为无法承受融合战士的战斗余波一哄而散，‘不甘’的MEI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融合战士与律者的姐妹相残，自觉没有任何立场参与其中的汐言理所当然的静静当着观众。

但……‘愤怒’的火焰还是拦下了‘绝望’的坚冰。

“凯文……”

“樱……你给我适可而止——！！”

灼热的烈风吹散寒意，手持巨剑的战士挡在了他理应杀死的对象身前。

“你想杀了你妹妹么？！她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影像’，在假想世界中死去的话，很可能对凛的意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坏！！”

“……那不是很好么？忘掉这一切的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仇恨人类的话，只是单纯去做一个为了破坏而破坏的律者……不也是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