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节 （2/3）

邹孤晴呢，她又有退路吗？她又何尝不是被逼死在路上的那一个。

“别...别哭...”

别哭？

自己难道在哭吗？邹孤晴感觉有些好笑，但看着眼前即将消逝的生灵，她还是笑不出来了。

少女的泪珠不知何时已如珍珠般掉落，滴滴答答，落在沈逸脸上，划入他的唇间。

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听觉也逐渐消失。

等到现在唯一剩下的味觉消失，一切也都结束了。

是的，原来自己是在哭的吗？

做成人偶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不舍。

“别哭...”

沈逸的手无力地抬起，却不是向着邹孤晴的手拉去，而是颤抖着探向少女的脸颊。

大手第一次主动触碰少女，而后抹去了她的眼泪。

“混蛋！你倒是说点别的啊！让我别杀你啊！”

哭了，是的，邹孤晴还是哭了，即使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沈逸想过自己的很多死法，被仇家杀掉，或者被亡魂吞噬，毕竟他做的就是火中取栗的事。

他也想过一死了之，事情这么多却没有一件事是完全按照他的意愿进行着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有些太累了。

但是，临近死亡，而且是这么戏剧化的死亡，他又怕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但到最后直面死亡的时候还是被吓的瑟瑟发抖。

他不是畏惧死亡本身，即使目前面对的这种感觉的一点点消失也不算什么。

但，他可以看见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记得第一次自己上天台被吴可欣误解，少女心惊胆战地在办公室外站了一下午只为自己给一个交代。

如果自己死了，她会很伤心的吧。

还有沈妍，如果自己死了，还有谁能照顾她呢，少女不过有些偏激罢了，现在不是在变好了吗？

金小桃，她说要和自己死在二十岁，自己先走了，她还能撑到二十岁吗？

还有...现在扼住自己脖颈的邹孤晴，如果自己死了，她会释怀吗？

那种冰冷的感觉，不是一切都回到最初了吗。

李悦离开了，更在众人的印象之中死去了，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自己亲手除掉了邹孤晴唯一的朋友，即使那是虚假的，自己确实是这样做了。

如果自己死掉了，她就真的没有朋友了，她是不是又会回到之前那种让人心碎的样子呢。

少女们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甚至连死亡都被排除在了选项之外。

自己，不能死，只要活下去，怎么样都可以。

“混蛋！”

邹孤晴的泪水不住地滴落着，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但现在这种心疼欲绝的感觉让她停下了手。

沈逸真的挣扎不开吗？她不这样认为，于是步步紧逼，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

沈逸中途想过寻死，以为就这样任凭邹孤晴去，便是对她的救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