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1/3）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是哥哥当时已经搬到了学校，手机又经常关机所以那段时间我都没能联系上哥哥……而且哥哥主动打电话过来是也只是三言两语就挂断了。”

“……抱歉。”

“哥哥不需要道歉，”宇穹轻声道，“如果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方法也有的是，最主要的还是我个人不希望哥哥离开。”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听宇穹诉说。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日记有被碰过的痕迹，在哥哥离开家后我就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完全暴露了，直到爸爸打来电话时我依旧迷茫着……但是呐，最后我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向哥哥转达爸爸的要求，然后让你离开——”

“什——”

“条件是说服哥哥的事全部交给我负责。”

“宇穹……”难怪，那个人没有直接来问我……

“但是，果然我还是做不到……我不甘心就让哥哥这么离开，所以我希望能在最后的日子里亲口向哥哥表明自己的心意，”宇穹如此说着脸上只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但她眼中却满是苦涩，现在的她心里依旧很痛苦吧？

“所以才会——”

“那次，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空虚的内心完全被幸福所填满了，我希望，真的很希望那样的日子……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但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想把爸爸的事情都告诉哥哥，假如哥哥不答应的话，我会用各种方法你赶走——哪怕是以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为要挟。”

“什——”

“……”宇穹的眼中没有迷茫，她是认真的。

“……自私的人不是我吗？”为什么要如此的苛责自己，就为了减轻我的罪恶感？

——“但是，能在明晚之前回来吗？雨桐明天也会回家……我有件事想告诉哥哥。”

那个时候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告诉我吗？

“嗯，本来我想在第二天晚上告诉哥哥这件事的，结果等到下午的时候你还是没有回来……我找了很多地方最后到了哥哥的学校，等了很久很久，只是——”

“！”那个时候宇穹竟然有来学校？

“……果然呐，”宇穹从我脸上看出了端倪，“那个时候哥哥就在宿舍，对吗？”

“抱歉抱歉抱歉……”听过宇穹的话，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当时的情景——宇穹望着宿舍的方向，站在雨中默默等待着的情景。

“呼……”悠悠的叹了口气后，宇穹继续道，“宿管室没人，最后我还是没能等下去，就死心离开了学校……之后大概是因为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吧？我没有注意到两边的车辆——”

“抱歉抱歉抱歉……假如……不是我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

但、但是、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几乎没有感觉！心中没有感觉！明明想要悲伤的、明明想要痛苦的，心中却难以再掀波澜。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消失了？我完全愣住了……我赎罪的方式，唯一能赎罪的方式……居然彻底消失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视线移到了缠着绷带的右手,没错，还有办法的，只要把伤口重新撕开的话——

就我行动的前一刻，右手却被握住了，在不牵动到伤口的力度下右手被宇穹轻轻的握住，“已经够了，”宇穹将脸贴近右手，脸上带着我读不懂的笑容，“哥哥已经到极限了吧？”

“？！”

“哥哥的行为之所以越来越偏激，也是这个原因吧？”宇穹像是看透了一切，道，“能感受到的痛苦正在慢慢的减弱，所以才拼了命的想要寻求其他弥补的方法。”

“……”

宇穹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件事我是在大约半年前开始察觉到的……那时候我的诧异难以言表——自己对宇穹的负罪感居然在逐渐消退，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情况。

如果我对宇穹的感情只有这种程度，如果我对宇穹的思念如此肤浅、如果我对宇穹的感情仅仅只有这些而已的话……从那时起我开始找到了另一种方法——打架，但是……我起初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心里那部分缺损，但终究无济于事——

“哥哥还记得我最喜欢的东西吗？”

“时间。”我几乎反射性的回答，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呢？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愤怒还有不甘吗——明明我对你的感情正在慢慢的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