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1/3)
陆望看着顾时雪的剧本,脑子里就冒出来一种担心,会不会一百年后,后人去翻拍顾时雪的这部剧本,也给改编成只剩下“虐恋”的狗屁恋爱偶像剧?
会不会以后的人们想到顾时雪的这部话剧时,脑子里也只剩下“狗血言情”的印象?
顾时雪从善如流,对陆望的建议,大多是虚心接受的。
好的剧本不需要有太复杂的故事,但是一定要能表达出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陆望之前教给她许多文学批评的理论,小姑娘打算一边写,一边用文学批评的眼光去自我纠正,反正这部剧本,不着急,一两年内能憋出来就行。
除了写作和习武,顾时雪这两天有事儿没事儿就拉着季姜聊天,谁让人家已经成了她笔下女主的原型之一。
这位姐姐的故事,顾时雪已经基本摸清楚了。
她曾有一位青梅竹马,也就是一起上学的那位,名为傅韶山。听季姜的讲述,傅韶山颇有志向,年少时就说,如今我辈读书,只为将来能强国。后来傅韶山出国留学,因为家里没有饲养顶级的传信鹦鹉,两人的一封书信来往,跨过重洋,起码要半年才能寄到对方手中。
慢慢的,就没了音讯。
因为受到傅韶山的影响,季姜也有赤诚的报国之心,只是事事不被允许,父亲根本不相信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事情,只是一味劝她出家。
一年两年三四年.......
从十五岁等到如今,二十二岁。
家中父母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傅韶山也迟迟未归,季姜有些撑不下去了,想着要不要干脆认命。毕竟千百年来,女人的命运似乎都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后就是稀里糊涂的一辈子。
季姜来因明寺,只是想问问那位主持,她是不是该放下了。
两天之后,佛法辩论在因明寺如期展开。
满城空巷。
阚城佛教氛围浓重,此次出云番僧心隐前来辩法,早就引起阚城人的注意。辩法现场,在人群的注视之下,那心隐僧人穿着一身浆洗到发白的袈裟,拿出他的《破中原禅宗论》,用略有些生疏的九夏官话侃侃而谈,全篇一千七百颂,洋洋洒洒,字字句句直戳禅宗的学问破绽,问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直到檀山住持说出二十三个字,真故极成色,非定离眼识。自许初三摄,眼所不摄故。如眼识。
以一篇《制恶见论》反驳。
阔论雄谈。
心隐连续提出十八问,檀山一一反驳,不动如山。台下僧众纷纷称赞:“如此精妙,再怎么样那心隐也该没办法了。”
眼看心隐就要落败,这位外来和尚忽然哈哈大笑,道:
“长老佛法说的不错,但做的却不行!”
“我一路走来,见你九夏到处有人流离失所,有人穷困潦倒,就在今日过来的途中,还看见有乞丐在街边乞食,一众善男信女从乞丐身边走过,却都视而不见!而你们这些和尚,说着慈悲为怀,住在如此宽阔的寺庙之中,好壮观的因明寺!真菊圆中的菊花,寺庙后面的茶山,善男信女供奉的香火钱都去哪儿了?我知道一文钱能买一张饼,一张饼便能让饿着肚子的人吃饱一顿饭,长老可知道,你大雄宝殿中的金箔,能换多少张饼?”
心隐僧人震了震自己的破旧袈裟,朗声笑道:“这就是我的《破中原禅宗论》!”
第八十二章四境
心隐僧人最后仍是输了。
因为从佛法上,他确确实实无法辩倒檀山住持。但最后那心隐僧人在一片嘘声中大笑离去,那神态,却分明仿佛是他赢了。
季姜看完辩论之后,对顾时雪道:“我打算回南城了。”
顾时雪一愣:“这就走了?姐姐不是还有问题想要请教住持吗?”
季姜半是落寞,半是释然地笑道:“不必了。”
顾时雪仔细看着她的神色,道:“看来姐姐是找到答案了。”
季姜耸了耸肩,也不承认,也不否认。顾时雪道:“我之后也要去南城,要不和姐姐一块儿去?”
季姜点头同意。南城与阚城相距六七十公里,她一路过来,坐的是家里的马车,这几天马车和佣人都在别处等候。吃过中饭之后,顾时雪整理好行囊,又去买了一罐寺庙里的茶叶,带上阿瓜,搭了一趟季姜的顺风车,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和季姜聊着天,这叫搜集灵感!
陆望窝在书箱里面,默默地做着计划。南城可是事件密集触发的地方,走上这么一圈,能做的事,能见的人都很多,比如说,如今混迹在南城的夜巷屠夫卡尔玛是肯定要去“拜会”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