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2/3)
宋圭礼又好气又好笑,怎么的,赢了我之后还要让我点评你一下?这小姑娘有点儿过分啊,不过因为人很好看,所以不过分。他将折扇在手中敲了敲,道:“你稳坐九段入神棋力,尤其是在正面厮杀之中,手筋奇大。”
顾时雪也就是没有和真正的九段对弈过,不然就会知道自己的手筋到底多强。
顾时雪眉飞色舞,心中有种不为人知的小骄傲。
稳坐九段,嘿嘿。
但宋圭礼其实不知道,她最强的并非正面厮杀之中的强横手筋,而是从陆望那些棋谱上学到的一手“新布局”,以及和新式布局对应的展开。只不过这回为了夺人眼球,故意使用了惊世骇俗有余但却不算高妙的三三星天元,不然估计会让宋圭礼吓一跳。
宋圭礼感慨道:“李行舟身边还真是奇才辈出,你如此年轻,居然就有这么高的棋力。”
陆望在旁边甩了甩尾巴,心想,那自然。
棋这回事,自古以来就是后来者居上,吴清源是那个时代的高峰,巅峰时期大有举世无敌寂寞如雪的风范,但放在后世,中国棋院里面那些十二三岁的小棋手说不定都能稳稳胜过吴清源。原因倒不是说后来的人多么天纵奇才,只是因为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顾时雪本来就在棋道上有天赋,学的又是领先了九夏一个时代的棋谱,自然会压过宋圭礼等棋手一头。
顾时雪咳嗽一声,收敛起自己的得意,问道:“宋先生的棋力也十分高超,但怎么没有去报名棋赛?”
宋圭礼摇头道:“我不爱做这些出风头的事情。更何况,我清楚自己哪怕侥幸能杀入最终十人之列,也绝不是那泉道策的对手,我又不想当什么棋待诏,自然不会去。不过先前听你说的话,你似乎是有能胜过泉道策的信心?”
顾时雪略一沉默,道:“有信心,却无把握。”
宋圭礼笑道:“这个回答有点儿妙。行了,我知道你的来意了,不就是想要一个棋赛的资格吗,这个简单。甚至你若是想要棋赛前十的一把椅子,也不难。不过我想你本来就有这个实力,就不多此一举了。你如今在京城住在何处?我明天上午,便让人将你的参赛牌子送过去。”
顾时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竖起两根手指。
宋圭礼诧异道:“你要两块牌?”
顾时雪道:“我在棋院认识了一名寒酸棋手,名为赵卓然,棋力极高,但苦于家境贫寒,所以得不到参赛资格。其实我来找宋先生,主要是为了他。”
宋圭礼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阵才道:“那个赵卓然的棋力,比我如何?”
顾时雪连忙道:“那自然是和宋先生.......不分高下!”
宋圭礼大笑:“照你这么说,肯定是超出我不止一筹!好,那就两个名额。”
顾时雪于是说了自己如今的住处,随后正要告辞离开,背后忽然略微地紧了一下。这是一种独属于武者的敏锐直觉,就像是山林里的敏锐小动物,在极远处就能感受到属于掠食者的杀气一样,又或者是在净水深流之中,忽然被大鱼的阴影笼罩。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见宋府大门敞开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三章疥癣之疾,心腹大患
类似宋家这类高门大户,一般都有讲究,贵客登门,才会开启中门。像是顾时雪来访,都是从侧门走的。
要是贵客?
顾时雪倒吸一口冷气,联想到自己方才下意识的紧张和陆望先前说的话,毫无疑问,是黄世尊来了。运气不好,还真给她撞上了。
宋圭礼似乎也是注意到大门那边的动静,笑道:“早就听说,这些天黄世尊四处串门,我还在想着什么时候会来宋家呢,这不就登门了。”
宋圭礼微微叹出一口气:“不过黄世尊如果来了,那尊瘟神.......”
顾时雪有些坐立难安,如果黄世尊会来,自然就意味着.......韩朝青也来了!顾时雪可不想与那一尊天下人公认的第一魔头打个照面,连忙向宋圭礼告辞。
宋圭礼嘴角微微翘起,两年前韩朝青在南城,莫名其妙就遭遇了天魔教的教主,还差点儿被砍了一条手臂,之后林东旋倒台,背后正是他那个侄女在京城操弄媒体幕后运作的结果,这两件事情要是没点儿联系,他打死也不信,再看顾时雪此刻的神色,宋圭礼立马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歪打正着,猜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天魔教恐怕和李行舟确实有点儿联系。
宋圭礼没有阻拦,目送顾时雪离去。不过顾时雪运气那是相当的不好,抱起陆望才走出亭子,就看见走廊尽头,一行人快步走来。走在最前方的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身材高大,短发、短须,面容威严,五官棱角冷硬如同刀刻,一身如同寻常富贵人家一般的华服也挡不住身上那股独属于武将的彪炳气焰,显然是黄世尊无疑。
坐在旁边的男人和宋圭礼有六七分相似,但是更为年长,脸上少了几分轻佻,多出几分沉着,就不知道是宋家家主宋圭玉还在宋家的龙鲤宋圭臬。不过出于避嫌的考虑,黄世尊造访,过去迎接的应当是前者,清泰帝多疑爱猜忌,黄世尊是无所顾忌,但身为内阁大学士,在天子身边伴君如伴虎的宋圭臬却不能不多顾虑几分。
至于走在两人后方的一名白发带刀男子。
顾时雪背后寒毛倒竖。
韩朝青。
顾时雪的肌肉都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但她作为四境的武夫,就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韩朝青身上那股冷意,不同于当时在戒鬼井下楚红娘那种湿漉漉的阴冷,而是一种如同杀人之后滴血的刀子一般,叫人望之生畏的冷意。
韩朝青曾经修炼过《借衣术》。那是一门专门剥人皮的魔道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