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354节 (1/3)
白渔不说话,就定定地看着她。
黄妩奇怪道
:“怎么了?”
白渔一本正经地道:“已经是饭点了,你们就在亭子里聊,不吃饭吗?”
“.......?”
黄妩觉得自己当真有点儿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维。她迷惑地看着白渔,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道:“行,那就去岛上的邀月楼,我们边吃边聊。你是不是也要来?”
白渔严肃地点了点头:“来的。多准备一点,我很能吃。”
黄妩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她见过的男男女女都很多了,但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每一句话都在她意料之外的人。白渔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黄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
......
黄妩在邀月楼一间雅座准备好酒菜之后,又等了片刻,陆望和白渔果然如约而至。黄妩心中有些微妙,她发觉自己下意识蹦出来的一个念头是:如果没有陆望,只有白渔一个人前来就好了。
黄妩道:“陆望先生,你特地让这位白姑娘来找我,难道有什么话,不适合在会场的时候当面说?”
陆望很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子,在黄妩的对面坐下来,道:“不是说一定要避开别人,只是有些话,不适合在特别正式的场合聊。比如说,黄妩女士,我其实特别好奇,在你和你兄长眼里,我们这些革命党,到底是什么样的?”
黄妩眉毛微微挑起,道:“京城人皆称你们为绿匪的时候,我兄长却叫你们革命党。”
“我大致明白了。”陆望点了点头,道:“那女士你知不知道,在我眼里,你们民主共和党是什么样的?”
黄妩道:“愿闻其详。”
陆望平静地说出两个字:
“落后。”
第九十三章 大央的经济基础
黄妩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敢说!”
她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道:“古代那些说客在道出自己的真实意图之前,都喜欢危言耸听,故意说些夸张甚至气人的话来吸引注意力。陆先生没想到也是这样的人?”
陆望道:“一个政党,或者说政治团体的先进与否,不能光看上层建筑,而要着眼于基础。就比如大央,我想,无论你我,应该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大央很烂,烂的透顶,可是大央为什么烂呢?难道只是因为皇帝昏庸,身边奸臣当道?”
黄妩眯了眯眼睛,道:“因为大央跟不上时代,固步自封。这也是我们要学习西洋技术和政体的原因。”
“说得好!”陆望抚掌道:“那为什么大央固步自封呢?”
黄妩皱起眉毛,感觉心中有些古怪,但还是道:“因为思想!大央的固步自封,不是大央一朝一代的问题,而是整个九夏的问题。是我们的人,我们的思想落后了!所以我们不仅要学习洋务,还要改造思想。陆望先生,这些就是你们革命党的纲领对吧?这些想法,我也是认同的。难道这有错吗?”
陆望道:“这些说法没有错,但却只是一半的答案。”
黄妩的眉毛蹙起。
陆望道:“其实这另一半答案,就写在我们的《共产主义者宣言》和《阶级革命》这些书里。黄妩姑娘,你若是愿意听,我便同你详细地说一说,如何?”
黄妩迟疑着看了他一阵,又看了看旁边的白渔,道:“你说吧。”
陆望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们如今所看到的九夏之糜烂,实际上只是这个国家的表面现象,腐烂的根源,不在于上,而在于下,想要搞清楚九夏为什么如此积弱,就要去探究它的经济基础。那么大央的经济基础是什么呢?我们可以看它的税收。”
“大央的税收,最最最主要的两部分,是农业税,和关税。”
“先来说农业税。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是因为朝廷对最最基层的土地缺乏直接的控制力,而不能和农民直接取得联系,获得农民的支持。为什么我党能突破这个局限呢?原因很简单,我们发动了土地革命,把土地分给了农民。我们的土地政策让我们和这片土地上的农民有了血脉相连一般的密切联系,但是大央有可能去搞土地革命吗?”
“没有可能。”
“因为大央的农业税,是由地主阶级上缴的。是地主在实际意义上地控制着农民,朝廷能否收的上税,全看地主的意思。地主阶级就是整个国家的根基,国家的治理是靠着地主阶级的支持才能维持下去的,所以大央一定会对地主阶级百般袒护,绝不可能搞土地革命。”
“在这个过程当中,地主本身不事生产,只是一个收租的中间商。所以它的罪恶,不在于那个地主本人到底做了多少恶事,而是这个阶级,它对下,用朝廷的力量压迫农民,以维系自身的存在,对上,则绑架农民威胁朝廷,换取自身的特权,它就是一个无比讨厌的中间商,它只要存在,就在拖慢整个社会的效率。”
“所以我们才要坚决扫除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