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3)
“其实我对身材这种事没什么感觉。”季夏继续插刀子。
曾经有个被他拯救过的女生心怀英雄救美之意,旁听侧敲知道了季夏没朋友,打算凑到他身边去。那女生是个跳舞出身的姑娘,身材苗条纤瘦到好兄弟们看到了都会流鼻血的地步,她邀请那时的季夏一起跳舞,趁机各种失误往他怀里钻。季夏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皱着眉头跳完了交际舞,气的女孩高跟鞋连连踩他脚面。回来兄弟们问他那妞身材怎么样,他却说舞技太差打死也不想再跳第二次了。
可他又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看到席可说要共享大衣又会害羞,你很难说他到底是个纯情处男还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反正曾经遇到过的姑娘们最后都抛弃了这块榆木头。能打又帅气不能当饭吃,天天插你刀子的男朋友谁受得了?
“我是要逼我掐死你你才舒服么?”席可咬牙切齿。
“…………”季夏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7.你就该女装
日暮的时候,季夏跟着席可回到她家。
那是栋三层的独栋小洋房,于诸多平凡的小砖房之间鹤立鸡群,在这冰天雪地的北方,篱笆围着的庭院里盛开着不畏严寒的白花,白雪轻轻压在娇艳的枝头摇摇欲坠,屋檐上结着半尺长的冰棱。有一个空了的狗窝,看起来她家曾经还养过狗。
“随便坐,家里没其他人了。”一回到自己家席可就变得懒散起来,随手脱掉鞋子也没放到鞋柜上,赤着脚就蹦蹦跳跳的去开灯。
方形吊灯如同风铃一般簌簌落落,点亮了五六米挑高的大厅。
这委实是个过分宽敞的房子,大厅正面的墙壁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和整个大厅等高。素雅的家装彰显着主人低调的奢华,席可坐的那张沙发显然是真皮,四处都挂着颇具品位的壁画,就算季夏是个土包子也能明白那玩意必定是价值不菲的真迹。上楼的阶梯被沿着墙壁做成了透明的方形,扶手透着一股明亮的色泽,很有可能是包金的。
可她却说家里没别人了。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的房子?”季夏从小到大都是住宿舍的教会勇者,对这种奢侈富人家庭的生活环境很是吃惊。
“以前我们家也是和外面的普通人一样啦。”席可趟把自己舒舒服服的丢进沙发里躺下,小腿悠哉翘的老高,指了指另一边示意季夏坐过去,“可后来我成为了白巫女,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房子是教会送给我家的财产,除此以外还有一笔很丰厚的年金。我爸妈都是聪明人,很会做生意,有了那样一笔启动资金,再加上我是白巫女了而有的名声,他们的小店很快就打开销路,变成远近闻名的大商人,每天忙东忙西。”
席可抱着膝盖咕噜咕噜转了个圈,把头转向季夏看不见的方向:“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要离开这里的日子,可我们只是早上吃了顿简单的生日宴他们就得出门工作了,甚至没法来送我一程。你说他们那么努力,我怎么能怪他们呢?”
她的声音那么轻,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餐桌上还散落着没有收拾的餐盘,席可口中的简单是指一张六米长的大理石桌被各种佳肴给堆满,只为她和父母三个人服务。
“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出发,要不要去见他们一面再走?”季夏轻声说。
“没机会了,他们今天要去隔壁市进货。都是两个大老板了,这种事还总是亲力亲为。”
教会总是对白巫女们过分慷慨,不过没有人会说这种礼遇不对,她们就是这样值得被鲜花掌声和财富包围的人,爱屋及乌,对白巫女的好也体现在对她家人的好上。没能见到席可的父母,但季夏觉得那一定是两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会养出席可这样懂事的女儿来,如果只是个普通人,绝不可能在有了这样一套豪宅之后还能买来完全不输给豪宅价值的真迹。
“晚上会有马车来接我们,在这之前要不要去做点什么?”席可翻了个身,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又灵动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
“能做什么?”
“给你打扮一下咯。”席可打了个响指,“你和我差不多高,我的衣服你应该都能穿。”
“让我穿你的衣服?”季夏觉得这不太合适。
“嫌弃我?事先说好我可没有体味,每次衣服洗完也都会整理好撒上熏香。”
“没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了好身材好脸蛋,就该配上好裙子。这儿太冷了,平时根本没法穿着轻薄的夏裙出门,我只能在屋里穿。可去了帝都不一样,那里天气很棒,各种轻飘飘的布料想怎么搭都行。而且你身上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解决……“席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的蔫坏,“试试女孩子的内衣,这会成为你以后很重要的日常。”
季夏觉得有根雷电劈中了自己的后脑勺,炸的脑海里一阵煞白。
是的,既然你是个女孩子,你就该学会化妆,踩着高跟鞋,穿上蕾丝白裙,戴上摇曳的手链,当然……还有每个人都该穿的内衣。那些小小的衣物里蕴含了男人们最热切的梦想,能够拯救世界的爱之力量。
这听上去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又让人难以接受。
席可的卧室在二楼,整个大平层都是她的领地。普通人家肯定不会这么设计,但这是教会赠与的财产,对白巫女有所优待也就合情合理了。
在季夏这个纯情处男的想象中,女孩子的房间就该是公主一样的地方,白色的粉色的家装和床单,还有一人高可以用来晚上睡觉抱着的大布偶。
开门季夏就愣住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窗外白色的飘雪正在坠落,那张单人床就紧挨着墙壁,伸手就能摸到窗格。旁边是一张梳妆台,等身落地镜镶嵌着优美的蔷薇立在一边,再加上那一长排衣柜,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甚至占不到这个房间的五分之一,诺大的留白简直足够叫一支乐队在这儿展开狂欢。
“很意外?”席可歪着脑袋,好笑的打量季夏。
“我以为你会住的像个公主。”季夏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