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2/3）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想起席可来，如果是她在这里肚子饿到咕咕叫，大概会瞪眼过来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说，要是你敢笑我就弄死你吧？

哈娜忽然意识到原来席可是那么一个厉害的女孩子，虽然认识的时间才这么一点儿，她就是能占据心里很大的一片位置，让自己看到别的女孩会下意识的和她做对比。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接触过的异性太少，才会对席可那种亲密的自来熟印象太深而时时刻刻想到她吧，哈娜想。

收回片刻的杂乱思绪，哈娜说：“驿馆里对白巫女有免费的早餐提供，其实我也没吃，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如果这时候笑两声大概雪华会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哈娜不是老流氓那种坏东西，喜欢以捉弄女孩为乐。听到她的肚子咕咕叫哈娜只会邀请雪华一起去吃点东西，绝无戏弄的嘲笑。

她就是这么一个略有些乏味，正直的让人觉得这家伙难道情商是零的人，无论是身为季夏还是哈娜，一直都会这样下去。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是很喜欢吃人类的早餐。”雪华缩了缩脑袋，投来歉意的目光，“尤其是粥，吃不饱不说还没什么味道，面包倒是好一些，不过吃不了多少就会腻。”

哈娜一怔，她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非人就算拥有了人类的外观，她们依然属于自己的种族而非人类，很多习惯都和人类不一样。

那么自己算什么？拥有巨龙心脏和人类外表，又同时保持人类习惯的龙娘？听起来简直是个异类中的异类，既不算龙也不是人。

“九尾狐平时都爱吃什么？”哈娜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想和这对姐妹交好，那就要学会接纳她们与人类不同的生活方式。

“肉！”雪华来了精神，尾巴唰地开屏，眼睛清亮，“人类做的肉非常好吃，我们就算用一样的调料和厨具也完全模仿不来！”

哈娜心说原来你是个吃货，那就太好办了，要填饱一个人的胃可比要满足她的精神需求要容易的多。

驿馆当然也能提供肉食，但这种地方的餐品求温饱可以，要想吃的舒服那是有点难。黎恩曾经说过和女孩子交往无非就是逛街买衣服送零食，她们都喜欢这些，没人能跳出这个圈子。哈娜想既然要陪雪华吃饭，那么一次就该找一个有点档次的地方让她开心。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你。”哈娜说，“不过我没带钱，你能先帮忙垫付一下吗？”

说完这句话哈娜就想抽自己嘴巴子，什么样的男人会和在第一次和女孩吃饭的时候说让女孩来付钱？

等等，现在自己也是女孩子，那没事儿了，心安理得一点，就当是暂借她的吧。

早上的烤肉店有些清冷，这种地方要到中午才会热闹起来，很少有什么人会选择在早餐大快朵颐，吃下一整天都消耗不完的肉和油。

这间以肉香能飘出一条街而闻名的烤肉店里，现在只有唯二的食客。雪华和哈娜对座在烧烤架两侧，哈娜默默地看着雪华面前的空盘子越堆越高，直到把那颗小脑袋都藏到了盘子后面。

雪华的家教很好，吃相并不如某些非人一样差劲，细嚼慢咽。但就是这种看似慢吞吞的文雅，她能用这种速度在半分钟内消灭一盘刚刚烤好的肉，不管那是不是刚从碳火上挪开，热油甚至在嘟嘟冒着泡。看起来雪华很喜欢这家店独特的口味，他们用了传统的药草来去腥提鲜，让碳火烤出来的肉有了一种别致的香味，号称香飘整条街就是借此得名。

在雪华吃到全然忘我天人合一之际，哈娜却在默默的打量着身边的那张桌子。

来法梵德讨伐巨龙的时候，她和战友们经过这座城镇，就是在这家店里享用了最后的一次聚餐。没想到会在两天后又来到这里，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胖嘟嘟的老板娘完全想不到这两个大清早来吃烤肉的女孩子里，其中就有一个是两天前那帮龙精虎猛的教会勇者，倚在门边看着堆得越来越高的盘子，盘算着这笔买卖赚了多少钱。

说起来哈娜本该憎恨那位巨龙小姐，恨她如捉弄老鼠的猫一般玩死了那群战友们。但哈娜没办法对那位巨龙小姐产生怨念，这无关乎她放过自己还给了自己新的身体，只是基于一种同为历经鲜血之人的理解——你是来杀我的家伙，那就该做好被杀的准备，这是我们之间的战争，有谁愿意洗干净脖子等着对手的刀砍到自己身上呢？

战争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哈娜非常理解，再次来到这地方，哈娜只是在对那些逝去的战友们致以思念的缅怀。

大腿上忽然轻轻一颤，哈娜低下头，一只白色的小猫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卧在自己身上，正抬起小脑袋完全不惧生的看着自己，深邃的瞳孔宛若曜石。

是被烤肉的香气吸引来的？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哈娜否定，小猫的尾巴上系着轻巧的黑色蝴蝶结，还穿了御寒的小衣服，缀着条白色的缎带，大概是谁家养的小母猫。它也没有去看桌上那些残羹剩饭的意思，就只是静静躺着与哈娜视线交汇，大眼瞪小眼，既不躲闪也不看其他地方。

哈娜冒出来个怪异的想法，不是她在打量这只不速之客，而是小猫在审视自己。

小猫站了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目光中取而代之的是对脚下这个女人的不满意。

真的是一种不满意的眼神，既非轻蔑也非不屑，就像每一位猫主子对自家奴隶为什么还不来服侍本公主的不满意。

小猫突然龇牙，尖锐的利齿如枪簇林立，喉咙里咕噜咕噜低吼。

哈娜心里猛的一跳，看起来这只猫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地方不满要动嘴开咬，大惊之下她顺手一掌拍在小猫身上，把她扫了出去撞上桌腿。

“喵呜！”小猫惨叫。

“依雪？！”雪华手里的刀叉停下了，尖尖的白耳陡然竖直，仔细聆听周边的每一分动静。

挨了哈娜一记猛拍那只猫居然完全没事儿，眨眼间就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轻盈地落在雪华膝盖上。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雪华摸摸小猫的脑袋，小猫眯着眼睛呼噜呼噜，表情柔和的像是要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