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2/3）
有关哈娜是季夏需要保密这件事，黎恩心领神会，作为曾经的好基友，他虽然流氓了一点，人还是可信的，哈娜不担心他会说漏嘴。
好兄弟变成了妹子这事儿，对黎恩来说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机会，随时随地都不遗余力试图把好兄弟掰成宛若芍药光是看看都赏心悦目的美少女。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哈娜不好对这龟孙子发作，席可看出来这俩人的勾心斗角上哈娜吃了暗亏脸色阴沉，藏在一边抿嘴偷笑。
“说来也巧，我的领到的新任务就是要往艾莲希娅那边送东西，和你们是同路。”黎恩轻佻的吹了声口哨，看看双子姐妹挑眉飞几道秋波，“有这么多美少女作伴，这次工作是不会寂寞了。”
哈娜扶额，虽说能和过去人认识的人多聊聊算是好事，但身边有这么个流氓呆着总让她会担心自己的贞操安全——黎恩不敢动其他白巫女，好兄弟就真的未必了，难保哪天他万一兽性大发，哈娜就只有一刀切了他以绝后患。
“你们有去过艾莲希娅吗？”雪华扶着圣骑士的肩膀登上马车，“我听说那是国内第二大的商业流通城市，外国人的数量甚至比本国还要多呢。”
人不可貌相，雪华其实也不是什么绝对善良可爱的姑娘，天真呆萌的外表是真的，挥泪撒娇骗人也是真的，为了能让自己摆脱困境，她不介意把哈娜推到火坑里去代替自己。
这让哈娜对这腹黑的小狐狸有了阴影敬而远之，默默挪动脚步往席可身边靠过去。如果说在这三位白巫女里硬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那还是席可比较好，至少她非黑即白，心事都写在脸上。
“姐姐你这么说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土包子。”依雪淡淡地吐槽，“无论第二大还是第一大，其实都没什么差别，我们只是个过客。”
“在我头发还没有变白，很小的时候跟着爸妈去那里旅游过一次，不过现在都没什么很清楚的记忆了。”席可耸耸肩，“唯一还能想起来的就是那里有一座非常大的钟楼，上面那个大笨钟刷成了纯金色，每天午夜报时的声音无论在艾莲希娅的哪个角落里都能听到。这让那城市里的人们因此养成了个习惯，大多数人都会在那一声宣告第二天来临的钟响之后才入睡。”
“那个叫做克洛斯贝尔大钟。”哈娜说，“为了纪念百年前秽鬼之祸中在该地阵亡，名叫克洛斯和贝尔的两位英雄而设立。那两个人只凭一己之力，阻挡住从东方涌来的秽鬼整整三天，为逃亡的人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在秽鬼之祸结束之后人们重返故地，发现了英雄们堕落的身体，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这两位英雄相互用一根铁刺把对方钉死在墓地里，以免自己也变成伤害人类的一员。他们还能挣扎，本能的伸出手试图抓住围观的人们，白巫女净化了他们身上的污秽魔力，并向教会提出要为这两个英雄纪念的请求，教会欣然应允，废墟上的重建就多了这么一座大钟。”
“你这么清楚？”席可瞥了哈娜一眼，跟着上了马车。
鹫从马车里出来经过哈娜，虽然看不到面罩下面的眼睛，哈娜凭借强烈的直觉感到鹫其实在看着自己。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一个声称自己失忆的人凭什么可以记得远在国境东方的大城市，甚至知晓那里地标建筑的由来？
从教会毕业仅有两年半，但在这之前哈娜就已经以教会勇者实习的身份去过很多地方征战，整个国内有名的城市她全都涉足过。听到白巫女们说起艾莲希娅，她自然而然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讲了出来，却没想到鹫一直都在马车里听着，那个家伙并未因为之前的一点小事放弃对哈娜身份的疑虑。
真该死！难道是和席可呆久了就变成不说话就会死的话唠？哈娜手脚冰凉，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可她的一生中几乎没几个谎言，经验实在太少，一不留神就会露出马脚。
“昨天听了我的故事今天就来现学现卖？”黎恩钻过来里挤眉弄眼，依雪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步，唯有哈娜原地不动看着这流氓来献宝，“这不太好吧白巫女大人？”
“……你的故事很棒，我甚至能记得每一个细节。”哈娜反应很快，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老实说我对那座城市有了不少兴趣。”
“艾莲希娅可是个好地方啊！”东西都已经搬运完成，鹰靠在马车边上拍拍胸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开始吹嘘，“那里汇聚着周边诸国最优秀的商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是个游玩的好城市！不管你带着多少钱去，总有能说会道的小贩能一阵天花乱坠，说到你乖乖掏钱包！”
“可白巫女大人们不是去玩的。”鹫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语重心长。
说起来这两个圣骑士兄弟倒是和双子姐妹有点像，弟弟和妹妹反而是比较稳重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个，大概当初教会指派的时候就是考虑到这点才会派鹰和鹫过来。
“我们本应该去帝都的教会才是。”依雪缓缓地问，“就算路上遭遇过袭击，那对你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害怕出事的话可以多调几个守卫，至于临时换地方么？”
白巫女十八岁以后集中到各国帝都教会，接受统一培训和指派是历来的共识，这次虽然发生了些许意外，以教会和异端者的实力对比，只要教会舍得投入异端者不可能有机会趁虚而入。前后仅仅几个小时，忽然就说要改地点确实很奇怪，哈娜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作为号称失忆的白巫女并不方便问。
依雪显然也是个沉稳的理性派，趁着雪华和席可两个大笨蛋上马车的时候才私底下询问圣骑士，这样就避免了被口风不严紧的人瞎说的风险。
鹰和鹫对视一眼（哈娜很怀疑他们能否看清楚对方的眼神），鹫看向双手枕头吹着口哨的黎恩，黎恩非常会意地笑笑，转身走进庭院里避开了对话。
机动兵在教会体系里身份委实不高，圣骑士们能接触的机密机动兵往往连听的份儿都没有，他们的工作多数时候最安全，也因此有些勇者和圣骑士都看不起机动兵，说他们是怕死的搬运工。
“我想这件事还是由你来传达给她们比较好。”鹫蹲下身看着依雪的眼睛，“陪伴你们这么多年，我很清楚你是个小大人，比很多所谓勇敢的家伙更有胆识和魄力，山崩于前都会面不改色。”
哈娜心说那不是她胆气高，那是因为她是个三无，无口无心无表情，你就是真的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她也只会看看你的脸然后吐出一句就这？
不过想来从小就打打杀杀的圣骑士也不会懂得这些东西，哈娜以前也不懂，奈何身边有个老流氓，耳濡目染久了什么都知道一点。
“听你的意思去艾莲希娅似乎是件很危险的事。”依雪还是那么平淡的口气。
“也未必就是那么危险。”鹰挠挠脑袋，“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到了艾莲希娅才告诉你们，以免引起太多不满的情绪，你知道的，白巫女的力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灵魂和情感的状态，教会担心你们中的其他人不够成熟，但事情很急已经没办法临时做别的选择了。”
“我们不会经过集中训练，直接就要去战场支援？”
“算是。”鹫点点头，“经过艾莲希娅继续往东是盛开二之国，往南是我们所有人都熟悉的边陲三之国，那里有个地名你应该听过，叫做双生堡垒。”
自从秽鬼之祸后世界格局被重新划分，大陆上以地处中心的教皇国为中心，各国呈花瓣状扩散分布，所有国家君主得到的新土地完全遵从同等地位下的平均分配这一前提，国土面积相等。
这是一种守备措施，教会所拥有的圣骑士军力并不足够收复所有被污染的土地，迄今为止大陆上约还有一半土地没能拿回来，那些地方都还遍布被污染的秽鬼，总数甚至远远超越现存的非人种族和人类之和数倍。教皇国身处中心点修建了直通各国的驰道，以便在危难时刻让圣骑士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