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1/3）
其实宁妃莉娅从未参与到过任何一次战争中，她甚至没有净化过一只秽鬼。这是她的秘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风之白巫女的女儿居然是个空有力量却没法鼓起勇气使用的家伙，那她的人生就全完蛋了，会牵连到母亲。
因此对于教会的邀请，宁妃莉娅欣然同意。她本就属于教会高层，这个秘密除了少数人之外无一知晓，只要一直做这个导师就不会有人知道。
但最近宁妃莉娅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导师的身份了，每一次都是她在做战前的指导和动员，把小巫女们送去最危险的地方。那些小女孩们都很喜欢这个亲切的大姐姐，围着她甜甜的喊姐姐好，宁妃莉娅鼓励她们去支援，最后却要看到残缺不全的队伍回来，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一个伪善的刽子手。
既然现在有人问了，宁妃莉娅不打算隐瞒事实，反正她们总会知道，如果现在有谁想退出那也确实还有机会。白巫女的情感波动会影响灵魂力量的稳定，不敢上前线的白巫女是起不到作用的，教会经常准备替补的白巫女来换掉那些胆小的废物。
“是的，这确实是个战前检测，不仅是为了确认你们的力量，也是希望我在这堂课上可以鼓励你们，唤醒你们的勇气。”宁妃莉娅环视每一张稚嫩的面孔，“按照以往的作风，白巫女上任后会至少经历一个月的训练。但这一次情况非比寻常，教会不得不临时抽调能迅速赶到的白巫女来艾莲希娅，你们本该立即出发，昨天的休憩只是为了稳定情绪才批给你们的时间。”
她叹了口气：“其实这些不该由我来说的，战前应该以鼓励为主不能丧气，但我想这次改变一下习惯也没什么不好。我不想说什么太多余的话，有勇气的人才能在危险的地方活下来不是么？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是成熟的淑女，应该懂得身为白巫女的使命。我希望你们不要在意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38.战前分析
小巫女们面面相觑，宁妃莉娅把这件事说的似乎要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可白巫女们的工作难道不是仅仅做支援就够了吗？相比起冲锋在第一线的勇者和圣骑士来说要安全许多倍，按理说不必这样担心。
席可四下张望，发现哈娜一直垂着头在笔记本上画着意义不明的弧线，但凡她有这种表情就一定是在思考自己的事情，作为一个曾经去过前线又拥有比拟圣骑士战斗力的前勇者，也许她比宁妃莉娅知道的东西还多。
“嗨嗨。”席可用胳膊轻轻撞撞哈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哈娜摇摇头，“我只是在根据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在推测，如果我是教会，这次我会怎么做。”
“那你的分析结果是什么？”席可瞟了一眼哈娜写出来的东西，她的字迹和娟秀完全扯不上关系，基本属于鳖爬，算是她身上为数不多能证明她曾是季夏的东西之一了，写字好看的男孩真的很少。席可不禁畅想是否以后结婚了可以玩玩握住哈娜的小手教她写字，自己比哈娜高写字也很好看，很适合这种亲昵的游戏。
“我没法猜到那些军官和神父们是怎么想的，只能推断如果到了某种情况教会将怎么应对。”哈娜敲了敲笔记本上的图画，“这里是双生堡垒，这里是艾莲希娅，直线距离如果是开歌莉娅重机，仅需要两小时，如此近的距离教会却停止了进军支援。”
“喔……”席可好奇地盯着她那些画和根本读不出来疑似文字的线团，“你的双生堡垒画的有点像两片面包夹芝士，艾莲希娅倒还有点城市的样子，你不说我还以为那是山呢，原来是个地图？”
哈娜很澹骸拔也惶贸ふ庑艹橄蟆！/p>
“没关系，我觉得很有特色，你继续说。”席可摆摆手。
“这让我有了个推测，教会大概想放弃双生堡垒。”
“放弃？”席可吃了一惊，“那可是等于把本国的国门对边陲三之国敞开！那得有多少秽鬼从双生堡垒入侵，他们想怎么堵住这个缺口？”
“这应该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堡垒守不住了，只能后撤。因为双生堡垒始终只是卡在山坳之间的建筑而已，它能够展开战斗力的面积有限，一旦敌人数量太多，这地方就没法坚守。”哈娜压低了声音，“如果秽鬼中有什么东西可以对双生堡垒的防御造成威胁，那只可能是秽鬼中的王这种级别，而且要不止一个。我想你应该听说过，秽鬼成长到了王这种级别，普通的秽鬼自然就会跟随它行动，多个秽鬼之王同时进攻带来的是一支铺天盖地的秽鬼大军，光靠人墙就能翻越双生堡垒。”
席可忽然想到刚刚宁妃莉娅说的故事，一个污秽之王必然从活着的人类开始被污秽侵蚀时诞生，边陲三之国覆灭时超过80%的国民牺牲，有那么多的数量，从当中会诞生出几个污秽之王呢？当那些庞然大物同时袭来，那就等于双生堡垒是在和一个举国都是秽鬼的军队在作战，没有人能在那样猛烈的攻势下死守住一个卡在山坳里的石头城。
“后撤以后唯一的反扑选择就是艾莲希娅。”哈娜的铅笔在地图上向后移动，敲了敲城市两边，“从这条路过来，两侧一直都是地势较高的地带，很适合居高临下打伏击。前线退下来的士兵会负责吸引污秽之王的行动让秽鬼从低地走，教会就能以重兵在这里一举消灭这一批污秽之王。之后再重新夺回双生堡垒就会很简单，对付成群的普通秽鬼，圣骑士的军阵可以轻易交替推进，收复仅仅是时间问题。”
“事情真的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吗……”席可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哈娜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她对教会一贯的风格知根知底。如果假定哈娜的推想是现实，那么为何教会一直压着消息不到最后一刻不透露就很合理了，同时有多个秽鬼之王出现的袭击根本就闻所未闻。
“仅仅是推测而已。”哈娜合上笔记本，神情严肃，“这当中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教会要用什么手段去同时歼灭多个秽鬼之王。以前对抗王的时候仅仅是一只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拥有多个的情况下，教会能保证完全的胜利吗？一旦失败，大概整个边陲二国不久就会重蹈边陲三国的覆辙，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席可脸色煞白，难怪宁妃莉娅会那么说，聚集在这里的小巫女们可能还不知道她们即将去的是个什么地方，那很可能会成为她们人生中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面对秽鬼的战争，如果失败，也许将无人幸存。
宁妃莉娅取出一叠名单晃了晃：“就让我们从感兴趣的人开始吧，席可，你来当第一个。”
“我？”席可一怔，她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担忧中，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头来对上宁妃莉娅含笑的目光。
那种眼神与其说是大姐姐对小妹妹的怜爱，不如说是欣赏与赞叹，哈娜注意到宁妃莉娅的名单并非只是写着人名的表格那么简单，在她念出席可的名字后就翻页到下一个人了，这意味着每一张纸上都记叙着一位白巫女详细的生平。这些报告应该是由陪伴白巫女的圣骑士写成发往教会，从而编制出这份极其详细的档案，以便高层掌握每一位白巫女的情况。
“是的，你来开这个头。”宁妃莉娅点点头。
“……“席可似乎很不情愿，但已经被点名了，她不得不磨磨蹭蹭起身理了理裙摆，站到宁妃莉娅身边。
这显然不是按照座次来排顺序的名单，能够被作为第一个挑选出来的人，席可身上必然有什么特质值得被注意。小巫女们不由得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满脸都写着为什么我当第一超麻烦的席可身上，她们不太理解这么一个很好出风头的机会，为什么席可却很不愿意当这个第一人，也许她知道自己水平太差不想在大家面前丢脸也说不定。
“别想着再隐瞒什么。”宁妃莉娅微笑着摇了摇手里的名单，“这上面有你们每一个人极其详细的记录，甚至包含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所以别想着能瞒得过我。如果你不发挥自己的全力让我得到一个正确的检测结果，我就会考虑把你的年金削减到零，接下来你就得厚着脸皮向你的小伙伴要钱生活了。”
“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傻瓜一样的行径来呢？”好演员席可笑的人畜无害，“其实人家的力量就只有那么多而已啦~”
“你继续说，我在听。”宁妃莉娅抱着双臂，满脸你说什么我都点头但我就是不信的余裕。
席可还在装无辜扮清纯，哈娜已经看出来她满心愤恨了，但哈娜还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似乎席可一直在圣骑士面前演戏，以至于圣骑士给教会的报告上席可的记录有些许问题。但教会发现了端倪，借着这次检测的机会，他们授命宁妃莉娅来修正这个小毛病。
纯白色的领域从席可指尖缓缓散开，渐渐扩张到和席可差不多大小。了解白巫女的知识以后哈娜才明白那不是什么魔力，而是每个白巫女自我纯洁无瑕的灵魂，每一次发动力量，她们都需要牵引出自己的灵魂去和被污秽侵蚀的灵魂碰撞，才能净化那些沦为秽鬼的悲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