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2/3）

任凭谁都能看出来最后一击哈娜站了稳稳的上风，可在座的都是普通的女孩，有一定的身体素质却没学习过正规的格斗，如果不是对决中的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琦世到底有没有放水。不过哈娜都这么说了，也许那个嘴硬说自己要尽全力的琦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吧？和哈娜做对手也会故意卖给她一些破绽，真是个可爱的狂狼小姐呢。

琦世呆呆地看着那双纤细的手指，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场让她刻骨铭心的对决。

每一个认识琦世的人都会说她是天才，她也一直这样认为并为此努力，学业，射击，马术，剑艺，格斗，琦世用惊人的天赋和超乎寻常的努力得到了所有的第一，她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些轻而易举地摘下第一名的桂冠毕业了。

可在最后她终于遇上此生第一个能威胁到自己的对手，起初她确实站到不小的便宜，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季夏最终居然用了一招古怪的剑技，几乎把胜利从她手中夺走。

这些年来每个晚上琦世都反反复复会想起最后那一幕，少年始终淡漠的表情最终如困境中雄起的怒狮，上挑的剑袭已然从不可能的方向绕开了她的狼爪，寒风般的杀意包裹着全身，琦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彼此四目相对的一刻，那双恶鬼似的眼睛忽然又松懈下来，粟子色的眼睛女孩般柔软，像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什么很大的过错，剑锋偏转。琦世下意识地反击，最终胜利易手，季夏在医院里躺了两周迎来结业。

从那以后琦世远远的见过季夏很多次，从未上前与他搭话，两个人在一座城市里总是无意的擦肩而过，每每直到琦世无法忍受这种远远的相望了，才会大张旗鼓的回到队伍里，让满世界都知道她回来了，要找季夏干架。那这时候季夏就会惊得像只老鼠一样夹着尾巴逃走，琦世和友人谈笑着看他仓皇的背影，心底里笑的像个热恋中的小女孩。

很多次，琦世都想过，如果那时候季夏没有心软而是继续挥剑，最终会不会以一记华丽的剑击迎来第一？那时候他肯定也是高举着手臂，就像宣誓胜利的英雄，总能笔直的指向前方。

那样会有很多女孩子为这个长相只能算一般的男孩欢呼吧？就算他总是只站在阴雨树丛里的蘑菇，漂亮姑娘们也乐意用自己的阳光去感化他，带他学会微笑，告诉他无论是谁都可以享受缤纷的生活，不必每天都愁眉苦脸，好像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

一念之差，季夏就是放弃了那样的生活，他选择重新当一朵蘑菇，在每一个下雨天里打着只属于自己的那把伞，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去，最终连广场上的小贩都回了家，他才会踩着雨水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叫做教会的地方，半尺深的水潭里照映着他孤单的影子。

有很多人喜欢琦世，琦世也认识很多人，有些人只要看看脸就知道他心里写着想赶快结婚好把这狂妄的御姐扒光，有的人则虚情假意，只是想借用琦世的名声，顺着她尝试爬进教会里。他们没有一个人比季夏有意思，虽然那家伙真的长相一般也性格差劲，没什么可喜欢的，可对琦世来说那就是一本她永远没法读懂的书，她可以只凭三言两语就看穿一个纨绔子弟，也能几招就踩住某个不老实的揩油废物，唯独永远没法站在季夏的头上对他发号施令。

琦世从未对谁承认过，但是在心底，她很清楚自己对季夏的这份感情……大概叫做喜欢。

但是季夏已经死了，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连心意也没能傲娇的传达，现实就是这么捉摸不定，犹豫就只能败北。

知道这噩耗的晚上琦世哭了一整晚，早起的时候发现枕头湿的跟丢湖里泡过一样，她把棉絮拆了扔进洗衣机里，听着机械咕噜咕噜的转，软绵绵靠在墙角抽了一支烟。出门的时候她把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灭，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再也没机会了，错过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不要伤心，明天依然会继续。

今天琦世又迎来一次失败的对决，有过上一次经验她不再为这种失败垂头丧气，只会检讨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可好死不死这个叫做哈娜的女孩总是会让她莫名想起季夏，最后那个举起手臂的动作真就和想象中本该赢得胜利的季夏一模一样，她面无表情，但她不可一世，她就该赢下这样精彩的胜利。

“你……你叫什么……名字？”琦世没有接过匕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柔软的粟子色像是能透进人心里去，照亮蒙了多年的灰尘。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他是男孩，她是女孩，他叫季夏，她叫哈娜，这样吧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有意思么？人家也会烦的，会觉得叫做狂狼的琦世不过是个满脑子复仇的蠢女人。

“我说过了，我叫哈娜。”哈娜将两把匕首叠在一起，放到琦世手心替她蜷住手指，转身离去。

带着淡淡暗香的发梢从琦世指尖滑过，她自嘲地笑了笑，大家都在为小巫女和狂狼打平而欢呼，围着哈娜蹦蹦跳跳，没有人在乎那个人群外的女人在想些什么，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哈娜点点头努力微笑，想表现出一种我只是努力侥幸的感觉来，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么多纤细又丰腴的小姑娘们围成这样，有些不适应。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女孩，努力扬起的嘴角又黯淡了下去，最终她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在某个女孩强烈的要求下和她来了个胜利的拥抱。

她确实赢了，今后可以作为战斗型的白巫女哈娜跟随席可，但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诞生出欢喜雀跃的情绪来，只是觉得某个地方空荡荡的。

也许……还没适应现在的身份吧，她想。

41.将战之风

“综合琦世的报告和席可个人强烈的要求，我同意给予你特殊的身份，以白巫女哈娜兼勇者哈娜的身份活动，代替席可的圣骑士，同时享有双方权利。关于身份铭牌，会在数日后补发送过来。”

早上的授课结束后，宁妃莉娅嘱咐大家不要出门，随后对神父进行了联络。

讲台上的水晶球里，传来的声音沉稳又内敛，听起来就是那种身居高位，动动手指就能风卷云涌的家伙，完全不像一个老人，但他本人确实已经白发苍苍。

作为琦世的神父，梅因神父甚至算是国内最有势力的神父之一，和季夏的神父阿扎尔并列第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本国教会中的地位仅次于本国教皇，都被视为下一任教皇的有力竞争者。

如果只是发现一位强而有力的勇者，并不足够引起神父的重视，除非你强到能干翻圣骑士。但要是加上白巫女的双重身份就不一样了，有关白巫女的一切重大事宜都必须由神父来做决定，这些女孩子是宝贵的财产不容有失。

作为当初给季夏下达出击法梵德命令的神父，和梅因接触存在一定风险，可是要经过授权必须得到某个神父的认证。出人意料的是这位梅因神父现在居然就在艾莲希娅，他使用的似乎是个远程联络用的水晶球，哈娜能听到一些周围的杂音，并不是室内，太嘈杂了无从判断具体的位置。

“恭喜你咯！”宁妃莉娅拍手祝贺，对决顺利结束无人受伤，这在她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当然该好好祝贺哈娜。

“琦世，你可以来这边了。”交代完对于哈娜的安排，梅因神父下命令。

“现在？不是说明天晚上才……”琦世不解。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提前到今晚实行。稍后由你负责带队勇者和白巫女，将白巫女划分到各个小队中由她们的圣骑士陪伴，今晚凌晨一点赶来汇合。作战计划稍后即可解密对外公布，宁妃莉娅就在身边，比较好做心理辅导，注意别引起恐慌。”梅因切断了联络，看起来他那里似乎很忙。

哈娜注意到在听见作战解密的瞬间宁妃莉娅脸色就变了，梅因说要她做好对白巫女的心理辅导，但哈娜觉得现在更需要辅导的是这位老师。

“老师？”雪华问，今天就这一堂早课，散客后有些人就在大厅里看看书认识认识新伙伴，有的回去睡回笼觉了，有兴趣来听联络和任命情况的，也就同一个队伍里的小伙伴。不过依雪没来，她还在沙发上发挥自己的脑洞，好几个白巫女站在她背后面红耳赤还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看，她也不回避更不拒绝。

“对不起，让我休息一会儿……”宁妃莉娅摆摆手，露出一个勉强至极的微笑，“请帮我把大家再重新召集到这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