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2/3）
哈娜并无意体内调动奔腾的龙血，但是察觉到主人身体受伤的异样，龙的力量还是会自我迸发出来以供主人调动一战，正如那天在艾莲希娅会战中被逼到了绝路上的时刻一样。
事已至此，唯有先剿灭对手才能脱离险境，哈娜用尖锐的龙爪握住秽鬼那枪簇般的骨骼，生生掰断，锋利的骨爪抓着它的骨头当做利器，反手扎在它身上刺破肉瘤，顺手狠狠一滑，撕开它的皮肤。
秽鬼发出凄厉的尖叫，虽然不知道痛楚但还是能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它发了疯般乱飞，到处撞击岩壁，哈娜身上长出了更多的鳞甲包裹纤细的身躯，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无用无用的乒乓声，完全干扰不到她的行动。哈娜面表情地用那样的手刺入伤口，秽鬼身体里的血管和肌肉如今都已经被织网那么密集的肉瘤所取代了，她以锐利的指尖搅动撕扯肉瘤，这些替代神经作用的肉瘤对秽鬼来说就和驱动身体的五脏六腑那么重要，哈娜每一次暴力的切断都让秽鬼更加发狂，天花板被撞的簌簌落下许多灰尘。
再让这家伙这么闹下去难保不会引起头上研究区域里的人们，哈娜索性踏上秽鬼的脊骨，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它的脖颈，瞄准下一次和岩壁撞击的机会，哈娜拔苗一般死命地拉扯着它的脖子，迫使这秽鬼用自己的脑袋当做率先接触岩壁的肉垫。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岩壁上，纵使这秽鬼的身体不死不灭，这一下也将它的脑袋撞的粉碎，没了脑壳的秽鬼还活着，但它已经失去了判别周遭方向的能力，笔直地坠向地面。
“闪开！”哈娜大吼，下方正是仰头观战的席可。
席可比她的吼声反应更快，在看到那秽鬼坠向自己脑袋的那一刻她就连滚带爬地飞扑出去，秽鬼撞击尸山脚下的水潭，无数头骨飞溅起来如雨滴般坠落，席可抱着脑袋任凭那些玩意在后背上砸的生疼也不敢回头。
撞击的刹那，哈娜轻盈地跃起，踩在骨骸上的脚下一滑，但她还是稳住了身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龙血会赋予巨龙般的力量，随之而来的也是对身体巨大的负担，那位巨龙小姐本身就拥有那般强大的肉体当然无所谓，但哈娜首先是个拥有人类外壳的姑娘，其次才在身体里奔涌着龙血，如果想要和那位巨龙小姐一样发挥全力，恐怕得让龙血完全解放，变成一头暴龙才行。
可那样还回不回得来是个问题，哈娜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即使接受龙血的洗礼成为白巫女，她也坚信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怪物。
黑红色的水潭忽然冲天而起，那只秽鬼蒙受头骨碎裂和内脏破碎的重创之后依然在活动！没有了视觉和嗅觉，秽鬼与生俱来对活物的感知和渴望依然在生效，它只剩下半截翅膀了，污秽正在缓缓修补伤口，它奋力地踩着尸山骨骸向上攀爬。
哈娜紧握住锁链，准备再度迎敌。
一道白色的影子忽然越过身边挡在他前面，哈娜还没来得及出声喝止，席可已经灵巧地飞奔下去，加力助跑凌空跃起。那秽鬼只感觉到有个什么活的东西来了，欣喜若狂地立起上半身，伸出爪子去抓。这给了席可更好的机会，秽鬼全然没想到席可那么娇小又那么迅速，她擦着秽鬼的爪子先一步飞过，一脚狠踹在秽鬼早已稀碎的脑壳上。
这一脚踹过去她整条腿都发麻，跌坐在骨堆里。秽鬼仰头沿着尸山咕噜咕噜地翻滚下去重新叠回水潭，不甘地挣扎了几下试图继续爬起来，但这一次委实是没有更多的余力行动了，在污秽治疗好身体之前，它终于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嗨！早就说了我可不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软妹子！”席可回过头来给哈娜竖起大拇指，龇牙咧嘴地笑。
哈娜无声地笑笑，想骂她不顾危险，也想夸她确实很有用，但终归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席可总是这样，哈娜永远都没法预测她的行动，有时候她撒欢跑的令人难以置信惹人恼火，可她又很懂得分寸，从来没搞坏过什么事情，让你想吐槽她两句都没地方下口。
“你的手……”席可盯着那只爪子看。
“对不起，一直都没告诉你。”哈娜低声说。
“其实艾莲希娅会战之后，雪华有和我们说过类似的事。”席可吐吐舌头，“那场战斗她都看见了。但你没和我们说，我们一致觉得那应该是你的什么秘密，并不想问的。可现在就算不想问也没办法了，总不能当看不见。”
哈娜心里一动，原来三小只都已经知道了，这些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们并没有对此八卦，反而守口如瓶。
“你就当我……是个偶尔会发飙变成小怪兽的东西吧。”哈娜想了想说。
“不对。”席可说。
“什么？”
“不是什么东西，而是美少女！”席可忽然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哈娜的头发。她看得出来哈娜现在有点虚弱，不趁现在站些便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水潭咕嘟咕嘟地泛起了泡泡，那只秽鬼还是很不安分地在水底下挣扎，水面上露出来它的小半快骨头。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怪物啊，这种时候还要来打扰一下。”席可撇撇嘴，“我去解决一下它，美少女好好休息！”
剧本好像有点反过来了，不是英雄救美女而是美女救英雄？
“要小心。”哈娜只好说。
“安啦，我有分寸的。”席可摆摆手。
她蹲在水潭边，和秽鬼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伸出手指，纯净的白色领域展开，笼罩住水下的秽鬼。
艾莲希娅会战之后她对远程净化的掌控力又熟悉了不少，那场战争固然悲伤又残酷，但对席可来说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
亲眼目睹那只秽鬼整个变成石头，感受着自己灵魂深处那似乎又多了一缕的污秽，席可满足地拍拍手，回到哈娜身边。
“现在怎么办？”席可说，“再往下去大概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东西，我们也没有找到类似禁区的入口。”
“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哈娜点点头，“至少收获是足够的。”
“足够？我可不觉得有搞清楚什么东西啊！”席可一瞪眼，在她看来这趟出行根本就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