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1/3)
“帝都的下水道是真正意义上的下水道,那种地方还没进去就能先把人熏死,更别说要藏匿那么多人。”哈娜摇摇头,“教会倒是有地下部分,但那里的规模只够教会自己用,不可能藏得了整个城市的居民。”
“教会和魔术协会都在哪边?”依雪踮着脚尖四处张望,“作为这座城市里仅次于皇宫的两大组织,面对污秽之雨他们总该挺身而出做点什么,我们可以先去看看,要是远远的发现有问题就先跑。”
她没有提到博尔吉亚,在阿芙洛狄忒的逃脱计划中,那个皇帝和教会正面对决促成了一场神圣灾难,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教会必定能找到地下的那个研究所,博尔吉亚必死无疑。污秽之雨就是在那段时间同时发生的,想来雨降下的时候,边陲二国还没有举行新王登基的仪式,没有皇权统一指挥,王国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行动,所以根本不必考虑去皇宫看看。
“教会在南方。“哈娜说,“至于魔术协会,我根本不知道它在哪。”
“你不知道?”席可吃了一惊,“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的好老婆!我们是来找伊蕾娜了解护身符为什么可以免于污秽之雨的,到了现在你却告诉我其实我们连她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抱歉,是我的疏忽,应该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告诉你们。”哈娜抬头看着那些绵绵柳絮,四季的含义似乎在这里变得模糊,在各个季节才会盛开绽放的花与树不约而同地展现出了最美好的姿态,惊艳的让人害怕,“实际上除了神父和教皇,没有人知道魔术协会的具体地点,所有人都只知道它就在这座城市里,因为那些魔女总是忽然就出现在天空,没人清楚她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起飞的。”
“现在知道这件事我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力感。”席可扶额,“那我们怎么找?这座城市那么大,有心故意隐瞒的话,一辈子都未必能发现,魔术协会甚至可以是藏在一个井盖下方的秘密世界,就像那间研究所一样!”
“不会的。”哈娜斩钉截铁地否认,“伊蕾娜的名声很大,在教会里也有很多关于她的传闻,说她是个著名的金钱爱好者,对于生活品质有很高的要求,那种人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地盘廉价又没品位,绝不愿意屈尊在地下工作。”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她应该在这里给自己建个皇宫。”席可探头探脑的,“帝都里还有什么很有名的大建筑么?”
“很多,每一个都能承担起组建一个协会的任务。这座城市在百年前的秽鬼之祸中都没有受到过什么严重的破坏,那些古老的建筑甚至能追溯到数百年前,那个时候为了战争,各国君主都把自己的帝都王城修建成坚实的堡垒,刚刚那扇石门就是用了几百年的产物,据说建成时没有东西可以正面击破它。”
“突然和我讲历史干嘛,我最讨厌历史了,那些人死就死吧,还非要留个名字让我背!”席可撇撇嘴,她聪明又善于学习,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热爱学习,历史是她唯一的白板短处。
“哈娜的意思是,这样一座在战火中为战争而诞生城市会有很多复杂的结构,那些老房子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利用起来,我们只需要找那些足够古老的房子就行了。”依雪说,目光扫过街道,“问题是现在根本就看不清哪里是哪里,树太多又太密,没几栋房子能看清楚本来的面目。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去哪找个地图?可就现在这情况看来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找到了好像也没办法对照,根本没有参照物。”
“没问题的。”哈娜指指自己的脑袋,“地图就在这里,我在这座城市长大,这里的每条街我都去过,甚至下水道的井盖在哪里要怎么打开我也记得。从刚刚进入大门开始我就已经在对照地图了,现在我们正走在直通皇宫的凯旋大道上。”
“喔!”席可赞叹,“我都忘了你是个活地图!丢到野外去也能活个十天半个月的那种!”
“准确点说应该是半年以上,不过需要一把小刀。”哈娜随口说,“以前做过这种训练,我确实坚持了半年。”
“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你的过去呢。“雪华饶有兴趣地蹦着靠过来,凑到哈娜眼前,“原来你在帝都长大?以前是干什么的,杀手么?我觉得你很像那种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的杀手,是不是和琦世一样,既是白巫女也是勇者?”
123.魔术协会 三
哈娜的出身对雪华和依雪来说都是个谜,依雪曾好奇过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嫩有这样高的战斗力,但她不是那种有疑问就一定会张口搞清楚的性格,哈娜不说,她也就不会问。雪华不一样,有了合适的机会当然就得了解了解,在她看来人际交往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相互靠近,相互理解,相互分享。
“没什么好值得提的东西。”哈娜淡淡地说,身为季夏那些都成为了过往,如今已是和教会完全对立的立场,提起那些只会让人心生犹豫,这不是什么好事,会影响到拔刀的速度。
“你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过去。”雪华读出来了一些味道,“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
“对别人的往事寻根探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小狐狸!”席可跳到雪华身后,双臂伸开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还是说你对我家哈娜有兴趣了呢?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和我说一声,经过我同意了才可以借给你用!”
“我知道,可哈娜是那种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性格啊,不像是有什么难过到不愿意讲出来的过去,如果是触及到那部分我会有所察觉的,绝对不会多问。”雪华握住席可,用力把她的手指往自己胸前拽,两个人仿佛贴在一起的两只螃蟹,走的摇摇晃晃。
“你对自己还真自信。”爱丽榭说,作为这个小团队里最后加入的成员,她总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插话时机,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像个局外人,也不至于过分亲密让人感到不适。
“嗯,你说的没错。”哈娜点点头,轻声说,“确实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只是以现在的立场来说,那些对我并不合适,总是回想起来容易让现在的生活受到干扰,所以我并不愿意回忆起来。”
自法梵德之后成为哈娜已经过去了快半年,回想起那座雪山上发生过的事,久远得像是个迷幻的梦境,一触就会碎掉。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最近越来越熟悉身为哈娜这个人设该做些什么了,穿着飘摇的小裙子早起时咬着发带扎好头发变得越来越信手拈来,熟练的好像自己生来就是以女孩子身份活到了今天一样。
有时候也会想究竟当下是梦境,还是过去是梦境,人生的变化总是在转瞬间到来,叫人措手不及,就像昨天还见面打过招呼的邻居,第二天忽然就趟进了棺材里从楼下经过,吹着哀悼的丧乐。
既然无法预知明天,那就唯有过好现在,过去是季夏还是别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自我就是叫做哈娜的白巫女,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原来如此,是抛弃过往重新出道的想法啊。”雪华好像理解成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沾沾自喜,“也就是说曾经的哈娜和现在的哈娜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咯,我忽然很想看看以前的哈娜是什么样子呢。”
“这话算你说对了。”席可笑的蔫坏,蹦蹦跳跳的过来撞了一下哈娜的肩膀,挤眉弄眼。
那何止是不同的类型啊小狐狸,是连性别都变了好吗,你绝对想不到以前那家伙可是个杀手般冷酷的男人,现在是杀人般冷酷的美少女!
从席可的眼睛里哈娜读懂了她的调皮想法,把别人蒙在鼓里,真相只有自己知道这种事太对席可的胃口了,有种天下之大皆愚钝,唯我独自傲然清的超然感,说的直白点就是爱臭显摆,凡尔赛。
黑色的林中城市就像童话里古藤环绕的秘境,每走一步都踏着湿淋淋的草坪,女孩纤细的小腿上挂满了晶莹的水滴。
尽管知道污秽并不是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看见眼前的景象哈娜还是会忍不住用现有的知识来分析一下,仅仅在两周内成长到能弥漫整个城市的密林,需要的能量究竟该有多么庞大?如果它们单纯是靠污秽之雨就生长到了这个地步,那为什么此前途径的那么多地方都没有类似的现象?
席可脚下忽然一松,原本生硬的藤木大概是水泡的太多,变的像沼泽烂泥那样柔软,席可脚腕绊倒了一根坚实的树藤上,很不体面的摔了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