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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节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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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娜不明白,也许就像席可说的那样吧,女孩子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白龙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所以就一样很难搞清楚。

“你刚刚说模仿白龙?”哈娜重新回到正题来,“模仿是什么意思?守护者们都是仿照某个东西制作的么?”

“无数白巫女都是因为白龙才诞生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并不知道。从这百年间的白巫女身上,圣教皇不懈的进行着研究,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将这些星星点点,微末到一不小心就会忽略的螺旋基因在人造人身上进行人为的重现以后,得到的就是超越白龙缔造的白巫女,更强力更接近于白龙本身的守护者。我是这样,苏琳也是这样,所有的守护者都是这样,我们是为了模仿白龙而存在的实验体,新一代的真正人工白巫女。”

165.我们都是小怪兽 一

哈娜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可以放下去了,自从见到苏菲苏琳,哈娜就在怀疑教会是不是仍旧成功地狩猎了巨龙小姐,考虑到任务本身从教会直接发布,而苏菲苏琳又是来自教皇国,下达那个任务的很大可能就是圣教皇本人。

根据苏菲的说法,守护者们来源于夏国的人工生命技术,圣教皇的血,以及采集到的白龙基因片段,这些与如今的巨龙小姐安危都没有关联。如果白龙就是指多年前的巨龙小姐,那么巨龙小姐恐怕是在知晓教会某些作为的情况下,才指认哈娜交付心脏去为她见证世界。

“只有女孩么?”思索了片刻,哈娜问出一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问题。

苏菲大概并不能理解这种疑问的缘由,季夏这个人的前半段人生是十分模糊的,对于双亲,故乡,以及自己的来历,季夏所知道的都只是教会单方面的说辞,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在遇到巨龙小姐之前,季夏的生活一如既往总是重复着孤狼一样寂寞的时光。

而在成为白巫女哈娜以后,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她捧着蜡烛行走在悠长的走廊里,白色的裙裾下是可爱圆润的膝盖,后背传来长发轻轻撩拨的触感,壁砖上的花纹和雕刻证明那是教会下属的建筑物。

那个梦境只有一次,但哈娜记得非常清楚,仿佛刻印在了骨髓里一般。女孩纤弱的手指,白色的裙裾,密闭的走廊,瑟瑟发抖的小腿,尽头那扇紧紧封闭的大门上是六翼的天使相互拥抱,纯洁的羽翼和光环熠熠生辉。可女孩的眼神那么惶恐那么害怕,好像那地方通往的并非天国,而是迈入地狱的大门。

越是和苏菲对视,哈娜就越感到熟悉,这种感觉并非建立在白龙的血脉相连上,而是某种在这之外的东西。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苏菲,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可记忆里的自己小到可怜,那时候的苏菲应该也小的可怜,小时候的面孔未必和长大了一样,也许真的见过并没能记住。

哈娜不禁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仅仅是如果,如果在那段消失的记忆中,她曾经真的是个女孩子,是和苏菲一样诞生于教皇国的人工生命,那么后来的事情是不是就说得通了?白龙小姐的礼遇并非出于怜悯或者是有趣,而是在那时候她发现了哈娜拥有和自己同样血统的事实,所以才愿意分享一颗心脏给这个没有任何长处可言的普通人,那是从未谋面过的姐姐对弟弟……或者说妹妹的一点点爱。

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可是季夏都能跨越性别的红线变成哈娜,那么在季夏之前缺失的记忆里,他又凭什么不能是个女孩呢?否则为什么会做还是小女孩的自己站在教会走廊里的梦?

苏菲微微动了一下,哈娜从无限的妄想中惊醒,面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蠢很蠢,在心里嘲笑自己,笑话自己的脑洞那么天真那么发散。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个漫画家还有个总爱谈天说地的闹腾鬼吧,也许是什么时候听过她们编造的故事,想当然的就觉得自己也是什么苦大仇深背负命运齿轮的女主角。

“虽然是以缔造像白龙一样的白巫女为目标展开的计划,但确实是有男孩子的存在,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并不能明确掌控诞生的性别,男女的比例完全靠运气。随着后来技术趋于稳定,就只有女孩子出现了。那些早期的男孩多半因为寿命到了极限而死去,现在剩下的只是很少一部分。”苏菲轻声说,“你问这个干嘛?我不觉得这些东西和你想知道的事情有关。”

“守护者们的寿命都很短么?”哈娜并没有回答苏菲的问题。

“目前我知道的极限是二十五岁,通过另一些技术可以缩短,却没法延长。现在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这是因为作为最近一代的守护者,我们的成长最大限度的模仿了人。在过去,为了能尽快使用守护者,是会加速他们成长的,外貌看起来有二十岁,实际年龄可能一半都不到。”

哈娜心里狠狠地跳了一下,“那么你的人生还剩下五分之一。”

“不,已经是零了。”苏菲看着哈娜的眼睛,冷冷地说,“你没可能会放过我,看眼神就知道了,那句感叹不过是可怜我。听着,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不要觉得我像人类所以我就是人类,如果没有圣教皇我根本就不可能作为守护者出生,只是一个存在于某个女孩身体里的基因片段。生命短暂又怎么样呢?对人类来说最大的追求无非就是权利,地位,金钱,财富或者名声,这些我很早就拥有过都玩腻了!在教皇国我仅次于圣教皇,是教皇国的公主,苏菲这个名字是那里最负盛名的歌姬,只要我动动手指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愿意拜倒在我裙下,双手奉上的礼物可以堆成山让我踩着回到自己高台上的卧室里去。我需要你可怜我么?出生在这种穷乡僻壤的乡巴佬?别觉得有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我的人生用不着你来评判!”

她的口气那么骄傲那么沉重,好像不久之前还哀求的痛楚全都烟消云散了,身为圣教皇最宠爱的公主殿下,她不允许任何人站在高处对她评头论足说她可怜。哪怕是此刻,也秉持着自己绝对的尊严。

真是个死倔强的女孩,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这样的人如果能加入这个队伍里应该会很开心吧?席可会嘻嘻哈哈地从背后跳起来搂着她的脖子,就算苏菲再怎么生气席可也会有办法降服她。依雪肯定会把苏菲当做新的女主角来用,这种浑身都像长着刺的真正高岭之花被推倒蹂躏是喜闻乐见的剧情。

可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坚信自己没有错,地上流淌的鲜血即是她罪恶的证明,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今晚将再添一座悲伤的新坟。

守护者们都是这样的女孩么?苏琳也是这样么?那个远在高墙里的乐园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是谁我已经说完了,那么你又是谁?”苏琳冰霜似的发问,分明是她陷入了绝境,倒好像被刀刃贯穿的是哈娜。

“还是不知道。”哈娜摇了摇头,“从你的答案里,我只能给自己一个推测。”

“什么推测?”

“我的人生里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最早的记忆是从十岁开始,边陲二之国的教会里,神父告诉我说我的双亲都被秽鬼吃了,那个村庄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去看过,确实有那么一个地方,附近的人也说那一年这里遭了灾,此后就没有人再居住。”哈娜轻声说,“其实以前的我并不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发生了一些很特殊的事情,你的答案加上一些记忆,让我觉得也许很多年前我其实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见过我么?不是指这张脸,而是某些特别的记忆,比如某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或者……小男孩。”

“你觉得我有兴趣听你开玩笑么?”苏菲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所有的守护者我都见过,一起长大的时候我们都是小女孩小男孩,你是想告诉我那其中之一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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