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3）

这也是为什么教会明令禁止普通人从事对污秽的研究，每个人都很清楚要想打败污秽只要搞懂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人的失误就很有可能导致整个研究所，乃至整个村子城市的陷落。

“我也知道那个，新都和你们外面的世界不一样，这座城市，甚至整个教皇国，死去的人不会堕落成为秽鬼，可以说这里的空气和一切存在都没有污秽，是绝对干净的土地。正因如此会有些人对秽鬼很感兴趣，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苏琳说，“总有些生意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的，比如娼妓，赌博，走私，销赃，甚至是人口贩卖，据说很多想要去外面世界的人就是通过地下商市的蛇头出去的，迄今为止教会都没弄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知道有那种阴暗面存在，教会没有试着去解决掉吗？”雪华问，教会本身就是个铁血的军事组织，不允许其他人做对它不利的事情，地下商市的存在显然对新都并不是什么好事，会滋生各种阴暗的犯罪，按理说教会应该非常乐于出手清剿才是。

“很难，从最开始出现苗头到现在，教会不知道清剿过多少次了，但是每次它又总会在那之后不久迅速冒出来。那些人很谨慎，有自己接头的方式，经常变化，教会似乎从来都没有抓到过组织者，以至于有段时间甚至怀疑教会内部有和那里串通起来的人。”

“新都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安分的地方啊。”依雪淡淡地说，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冷嘲热讽的意思，对这座城市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虽然确实很漂亮。

“居住区里本身也设有赌场，我也进去看过，那里的金额有上限，无论什么玩法哪一桌，都不能超过法律明文的规定，这是为了避免有人赌到倾家荡产的预防。”哈娜看看每个人的眼睛。

“不过还是有人会输到什么都没有，最后索性自我了断。”苏琳说，“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干什么了，你要去那个地下商市的赌局里捞上一笔？”

“本身就是些不义之财汇聚的地方，拿他们的钱我没有任何负担。”哈娜淡淡地说。

“你要明抢啊？”席可眼睛一亮，兴奋的直拍大腿，“窝巢，我这辈子还没干过这么刺激的坏事呢！带我一个带我一个！老娘保证从奸商的口袋里捞走最多的钱！”

“那样未免太过招摇了，我现在是苏琳的身份。虽然可以借助名义上的守护者身份行使便利，但要清剿那种地方单靠一个人力远远不够，带上教会的人去又会因为眼线太多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最后收缴到的财物大概率是要上缴的，我们分不到什么钱。”

“那怎么办？”席可刚冲起来的劲头一下子都快泄光了，要不是知道哈娜还没说她的想法，这会儿她就该滑到桌子底下躺平去了。

“做个局给他们玩吧。”哈娜用手指沾沾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白花祭的日子越来越近，守护者们的对决是那场祭典上最令人瞩目的盛事，因为所有的守护者都会参与，这是难得齐聚一堂的日子，还有圣教皇本人也会莅临现场。但凡是有比赛的地方就会有胜负，有胜负的地方就会有人乐于豪赌猜测一把，居住区的赌场里就有对白花祭最终胜负的赌局，可是受限于投注的金额，这场赌局还不够大。那些需要刺激的人当然就会转到地下去，那里的赌局没有上限，而且可以搞到更珍贵的东西，有些玩意儿比钱要重要的多。我抓到的那个小偷也承认了地下商市里，有那么一场赌局，他甚至也参与进去下了注。”

苏琳一愣，赌局这种事情多半不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她也不是什么需要寻求刺激的人，当然也就不知道那种东西的上限究竟有多可怕，有时候一场赌局里财富可以堆的能触及天空，倒塌下来就能压死成片的人，砥柱都是那些输到倾家荡产的人垒起来的尸骨。

哈娜经历过，早年的勇者生涯她见识过太多不能在阳光下露面的东西，真正有那种需求的人甚至都不一定会赌钱，比如希望能让自己的生意对手忽然暴毙，再比如希望能从哪搞到一位漂亮的处女满足黑暗的变态欲望。

很多黑色的钱都是通过那种地方流入，出来之后就完全洗白了，没有人会在意坐在桌边的人是贫穷还是富有，是丑逼还是美人，大家只在乎谁是最后的赢家，能够笑到最后的人就是那张赌桌上的王，会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满载而归。

哈娜不喜欢赌博，但是短时间内要凑够露娜开出的那笔账单，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这个，地下商市里的人多半都不是好东西，用的钱也未必正经，既然现在确实需要，那么哈娜不介意去给那里的家伙狠狠上一课。

“你要出老千么？”依雪问，阿芙洛狄忒也有赌桌给客人们玩，但那种地方是不玩钱的，玩的是感情和脱衣服，所以就经常有人联合作弊，被发现的后果也不严重，就是喝酒耍赖大冒险的惩罚轮到自己身上，更像是一场朋友间的嬉戏。

真正的地下赌场和那种地方可不一样，有些作弊的手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越是大的局就越会有人动歪脑筋，庄家也一定有千百种方法防范。要在那种重重铁壁的地方搞点手段脱颖而出笑到最后，就算是哈娜也做不到吧，各行都有各行的精妙，她比不过那些老手的。

“我没那个自信，也不想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既然是赌局，那么我们就正当光明的参与进去就好了，只要不作弊，就不用怕被人查，钱也拿的心安理得。”哈娜难得的笑了笑，“我们几个人手里不是还有一些钱吗？就用那些钱去打一场漂亮的翻盘仗吧，至于下注，当然是要赌我，也就是赌苏菲会赢。”

“你有一定赢的信心？”苏琳有些诧异，其他的守护者们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其中有些人的力量虽然无法对另一个守护者发动，但可以作用在周围的其他事物上来创造便利，这也就是为什么苏菲苏琳单从能力上来说比其他人可能要厉害一些，在守护者之间的对决里反而会落下风的原因。

“我只能说我会全力以赴，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一次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哈娜耸耸肩，“考虑到守护者的人数太多，赔率也许很难达到我们的需求，在下注之前，我们还应该给那个地方加点料。”

218.赌徒

星夜时分也许是新都城最好的时刻，在那道光幕的笼罩下，这座城市上空宛如盘旋着灿烂流淌的星河。能够身处这里的人们毫无疑问是非常幸运的，尤其对那些热爱天文的学者来说，无论站在什么地方，只要抬头仅凭肉友就能观测到异常清晰的诸多星座。

有人说那是因为来自纳骨堂的那道光拉近了天空与新都之间的距离，让这座本就是浮空的都市愈发接近高天的极限，要是能够登顶纳骨堂的最高处，也许能够触及到天外的世界也说不定。这种说法让很多人都信以为真，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弄清楚那层能够笼罩整个新都的光幕究竟从何而来，只知道它的**就源自纳骨堂，在白天人们抬头遥遥望去的时候，会觉得那座高悬的礼堂似乎独立于人世之外，是来自天国才会拥有的产物。

也许圣教皇本就是来自天国的使者呢？所以才会拥有那样的东西啊。百年前在人类最危险的时刻，圣教皇就那么凭空出现，带着那支军队和白巫女挽救了最后的火种，这个传说本就迷幻的像是童话，让很多人都觉得圣教皇的存在就代表着至高的神谕，由此对教会报以由衷的信任。

某间露天酒店的顶层露台，这里大概是整个新都最好的观景台之一，它坐落在居住区偏向岛屿边缘的位置，建筑高度傲视群雄，同时可以欣赏到下方的平原和头顶的星穹。地板完全由凉藤编制而成，用餐的卡座配置在淡青色的葡萄架下，桌椅也都是原生的桃花木，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涂漆的打磨，完完全全的原生气息。

今晚这里被某位贵公子包场了，在这种餐厅独占鳌头势必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但贵公子不在乎，人生中总有那么几次是要彻头彻尾潇洒一下的，何况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还是你第一次愿意和我一起出来共进晚餐啊。”贵公子矜持地用叉子从沙拉中卷出一片火腿薄片，塞进嘴里之后慢悠悠地喝上一口冰过的香槟。以他吃遍全国大大小小城市的资历，这家餐厅的美食对他来说乏善可陈，但是对座有一位漂亮的美少女那就不一样了，秀色真的能够可餐，就连普通的餐食也会因此变得愈发美味。

“总是一直拒绝你爱莉雅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呀。”爱莉雅歪着脑袋笑笑，举起酒杯向贵公子示意，“白花祭马上就要到了，其实我也有点紧张的，出来放松一下算是好事。”

“因为今年的规则改变了么？”贵公子心里一动，觉得今晚有机会，因为爱莉雅甚至愿意跟他说些心事了，这往往是两个人关系开始改变相互靠近的征兆，有谁会对一个自己不喜欢不感兴趣的人吐露谈心呢？

“嗯。”爱莉雅点点头，抿了几口香槟之后她脸颊绯红，看上去比平常更可爱了几分，“我想其他的守护者应该都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大家平时的关系并不那么友好，新的规则很适合报复某个特定的人。不怎么受欢迎的守护者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天经常能看到某些人彼此拉拢关系，想要在白花祭里避免那种情况。”

守护者们的多数情况对外界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彼此交恶也是常有的事，这些甚至会牵连到双方的粉丝，以至于粉丝们相互也看不顺眼，骂战打群架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作为爱莉雅的忠实铁粉之一，对这次白花祭贵公子也相当担忧，因为爱莉雅的纸面实力几乎众所周知，在诸多守护者当中接近垫底。以前倒还好说，能够和别人相互扶持，这次全看自己个人，爱莉雅的短板无疑暴露到了极致。

“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么？”贵公子非常担心，要是有什么能帮到忙的地方，他很乐意为爱莉雅排忧解难。

爱莉雅想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样子，贵公子意识到那个话题也许并不是可以轻易说出来的内容，他起身把露台的门窗全都关上，熄灭灯源，点亮了桌上的烛台。微微暗光摇曳，照亮了露台的这小小的一隅，在这无天无地无人知晓的地方，一切秘密都只会被彼此知晓，绝对没有第三个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