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2/3）

“这是涂鸦。”小魏回答。

“什么的涂鸦？”她继续问。

三人面面相觑，修格丝说：“这是胡乱的涂鸦，是混沌。”

“方向对了，但还不准确。”

妹妹说：“是小孩的涂鸦？”

“接近了，但还不对。”母亲朝着小魏投出了充满期待的目光，她那双狡黠的眼睛似乎在说：我最聪明的儿子，猜一猜答案到底是什么？

小魏不想让母亲失望，他心想：混沌是方向，孩子很接近，混沌的，胡乱的……母亲当时是在乱画，而且是闭着眼睛……

【小魏过一个灵感！】

【小魏掷骰：28】

【成功了！】

“盲目痴愚！？”他惊呼道。

母亲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说：“是的，这就是盲目痴愚，那我接着问你，什么生命是盲目痴愚的？”

小魏问道：“发疯的人？”

母亲摇头，说：“有点接近，但不对。”

修格丝说：“没有智力的生命，比如细菌？”

“不，拥有‘智慧’是痴愚的前提，没有智慧，就不会‘痴愚’。”

三人沉默，母亲望着还没说话的妹妹，目光一如刚才望着小魏。

妹妹咬着手指——小魏记得，她只有在十分紧张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答案并不难，别往远处想。”母亲说。

【妹妹过一个灵感】

【妹妹掷骰：34】

【成功！】

“婴儿？”妹妹试着说道。

“对！”母亲大声说，“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婴儿，这个宇宙间，最符合这一点的东西就是婴儿，不，确切来说是胎儿！盲目痴愚的前提是有意识，而胎儿在大脑刚刚发育的时候，确实符合这一点的！胎儿一开始没有具体的思想，但他们却会做梦！无意识的梦，盲目痴愚的梦，这不是胎儿还能是什么？”

母亲说：“所以阿撒托斯的本质，就是一个不可名状的‘胎儿’，这个胎儿正在母体中做着一场大梦，因为有了这个梦，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个宇宙……”

小魏说道：“胎儿？阿撒托斯是个胎儿？这个假设……十分大胆。”

母亲说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过这也不是毫无根据的，你想啊，儿子，‘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生下万物，而阿撒托斯又诞生出了莎布·尼古拉斯，所以我们可以说，万物都是阿撒托斯的造物，造物主以自己为原型创造生命，这太正常不过了——因此生命的起始，‘胎儿’，可能正是阿撒托斯以自我为原型，在潜意识里进行的创造。”

母亲说：“所以……阿撒托斯的本源之力，就是‘盲目痴愚’——换个词，也可以称之为‘无意识’。”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盯着桌上那个图案说道：“当初老魏同志给我们画的这个图案啊，比我手上这个更加离谱，这个图案用机器观测的时候是静态的，但在所有人来看，却又是动态的，每个人眼中呈现的图案都不同，有人看着是动物，有人看着是朵花，还有人看着是人脸……大家很好奇，但也很疑惑，我们提问：一个图案怎么能说是一种‘力量’呢？我们理解的力量，应该是石油这种能源，或者是核能，总之，它应该有一个更加具体的……形态？”

“老魏同志接下来说的那番话，是真的挑战了我们这些唯物主义者的常识。”

母亲拿出一根香烟夹在手上，她没抽，就是这么夹着，她的目光凝视着那团漆黑旁边的空白，身后的触手也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老魏说：‘阿撒托斯的本源之力，是一种‘信息’。”

“他说：‘当你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阿撒托斯的‘能量’就已经出现在你脑海里了。只是你这个引擎，还不能接收这种‘能量’，所以在你看来，这是一片混乱。’”

母亲拿烟的手在颤抖。

“他还说：‘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用大费周章去召唤阿撒托斯，我们身处于的宇宙之中，因此这种力量无处不在，我们甚至可以自己去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