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第649节 (2/3)
一直目送到伊丝消失在拐角,库克才渐渐收回视线,转而凝视起自己的双手,接着,五指悄然合握,仿佛舍弃了什么般,他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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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平浪静的开始
离开走廊,伊丝径直来到大圣堂。
与往常一样,希斯缇娅面向祭坛,双手合十,认真祈祷着。虽说希斯缇娅在得到自己血液后,不需要十分专注,也能获得像往常认真祈祷时才能得到的效果,但希斯缇娅并未因此懈怠,一到祈祷时,就会变得旁若无人,仿若真正的圣女。
只是就自己个人而言,比起祈祷中的、不容亵渎的模样,希斯缇娅还是平时的样子更让人有亲近感。
缓步走到希斯缇娅身后一公尺的位置。
「和库克说完了吗?」
对面伊丝的发问,希斯缇娅只是肩膀颤了颤,并未回答伊丝的话。
伊丝只好单手插着腰,重复一遍。
「圣女大人,库克和阿撒兹勒已经走了,不需要再摆出认真祈祷的样子。」
「啧。」希斯缇娅忍不住咋舌,拍了拍神官袍,站起身转向伊丝,眉毛竖起,一脸不耐,「万一他们突然折返回来,不就糟糕了么,而且我也不是装样子。」
「哈啊,我可不是为了讨论圣女大人到底有没有认真祈祷才过来,我是来说昨晚的发现。看这个。」伊丝将之前呈现给阿撒兹勒看的墨绿色头发与鳞片摊在手心,「希斯缇娅认为这是出自谁身上的东西?」
声音中带着一点升调,希斯缇娅皱起眉,「库克?」
「果然连希斯缇娅也这么想。事先声明,这是昨晚我摧毁灾祸之弦以前,在地上发现的东西,不知道那时候跟在后面的希斯缇娅有没有看到,当时的墙壁附近有打斗痕迹。」
「只是一些头发和鳞片,根本不能说明什么。瓦尔哈拉上拥有墨绿色头发的人不止一个,身上有鳞片的恶魔也不在少数,仅仅以无法证明来源的东西臆测,只会让自己陷入囹圄。如果藏在瓦尔哈拉上的内奸是想以此转移我们注意力,让我们怀疑到库克头上,不就中计了,不是吗?」
「这些道理我当然明白,只是以防万一,再怎么样也该调查一下库克,这些头发和鳞片能留在洞窟,说明它们才出现在洞窟里不久,至少是在贝利尔袭击之后才留在那里,不然它们早就被灾祸之弦传送来的灾祸腐蚀掉,所以我们可以尝试着调查库克在贝利尔的事情之后去过哪里,这样至少能洗清库克的嫌疑。」
其实对自己而言,还有更便利的方法,即,让赫蒂窥探库克的记忆,虽然赫蒂等级远低于库克,魔法几乎不可能对库克生效,但瓦尔哈拉上有圣域结界,如果希斯缇娅同意,赫蒂可以像过去借用阿莱克西亚之塔奴役萨麦尔那样,借用圣域结界的力量,压制库克的灵魂,以此窥探库克记忆。可惜希斯缇娅肯定不会同意这种引入外敌做法,塔尔塔诺斯阵营对自己来说是朋友,对希斯缇娅,只是敌人。
「无需为库克洗清嫌疑,他本身就是清白的。」声音中充满果决,希斯缇娅转过身去,背朝伊丝,「我知道伊丝主教一直怀疑内奸出在瓦尔哈拉上,但这是因为伊丝主教身为客人,不理解堕天使、大祭司与圣女的关系。举例来说,堕天使和大祭司以及所有上层贵族,如果他们背叛我,瓦尔哈拉会失去唯一令它漂浮起来的力量,背叛者会失去他赖以生存的土地,等于自掘坟墓,背叛我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他们或许会在小地方行使职权之便,但绝不会想着篡取权力。」
希斯缇娅缓慢地在圣殿内踱步。
「退一万步说,伊丝主教觉得自己的伙伴会背叛自己么?即使平时发生争吵,内心也认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库克和堕天使与之圣女的关系就是如此。打个比方——只是打个比方,假如伊丝主教某一天暗中调查那个叫依蒂丝的女孩,依蒂丝会怎么想?会对伊丝主教的不信任感到失望,现在瓦尔哈拉正值危急时刻,我不能让下属对我有任何不信任。」
希斯缇娅的话看起来是正论,但缺少了许多前提。伊丝无奈摊手。
「不去调查的前提,是自身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如果佩佩行踪诡异,我同样会去跟踪,寻找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到底,库克能为了希斯缇娅篡改封印结界,阻止携带了乌拉诺斯遗骸的客人进入瓦尔哈拉,事到如今,只要是为了希斯缇娅,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没有证据可以确定,篡改封印结界的人就是库克,伊丝主教的结论太武断了。」
仿佛在说『看吧,就是这样』,伊丝耸了耸肩。
「希斯缇娅自己也知道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却不去调查,这又算怎么一回事?证据可不会自己长腿跑到面前。嘛,我也只是作为利益相关者,提醒一下希斯缇娅,如果希斯缇娅不愿意追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对我而言,只要瓦尔哈拉能早点启动,飞到环大陆附近,这就足够了。内奸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
伊丝事不关己的发言令希斯缇娅皱了皱眉,旋即不客气地对伊丝投以赌气般的话。
「伊丝主教真冷血啊,干脆把瓦尔哈拉永远停在这里,让伊丝主教自己游到环大陆好了。」
「喂喂,这是哪里来的恶魔。」
伊丝不禁苦笑,从仓库里拿出一个淡红色酒瓶,将其递给希斯缇娅。
后者看着酒瓶一脸疑惑。
「这个是?」
「混有血液的红酒,不用担心有血腥味,血液提前被我稀释过,里面只有酒的味道。」
「酒和圣职者无缘。」
「但希斯缇娅并非圣职者,而是乌拉诺斯的继任者,圣女不过是一个代称,不是吗?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度数很低,不那么涩口的酒,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