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节 （2/3）

这个世界的人宏观上受限于时代因素，不了解科学知识，但是他们并不笨。赵的记忆中还留有上一辈子看过的一个科教纪录片，说是如果把遥远的古代人类的婴儿带到现代的话，将其按照现代孩子一样的方式教育，那么他不会与现代人有任何区别。

这件事就表明着，哪怕因为客观因素这个世界的人对于世界的了解不多，包括被周人认为是愚昧、愚蠢、残暴的蛮族，他们其实也并不蠢。

他们绞尽脑汁也弄不懂手雷的构造，它是如何制作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能够想出针对他的办法。

木柄手雷的杀伤力很大，不过因为条件原因，赵的科研团队还无法研制出TNT这样的炸药，所以，木柄手雷虽然能够炸死人，但轮到其范围伤害是有限的。

而赫部落在洛京缴获了很多木柄手雷，通过测试，赫部落对于木柄手雷的杀伤力和爆炸范围已经了然于胸。因此，早在赵还窝在晋凉城时，赫部落的首领赫赤就已经开始针对性地对掌握了大量木柄手雷的军队进行克制性的训练。

这叫未雨绸缪，同时赫赤也知道，大周最能打的军队就是晋凉军，木柄手雷就是他们弄出来的，这早晚会对上的，所以对这件事情很上心。

木柄手雷的爆炸范围有限，它之所以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第一个是因为它是超越时代的武器，前所未有的，人们对其都不了解。可一旦拨开它神秘的面纱，赫赤发现它其实有很多缺点。

首先就是它受限于投掷距离，虽然木柄手雷的设计构造使得它能够被丢的很远很远，可是如果使其保持一定距离，利用强弓压制，对方是没有机会丢出木柄手雷。

然后，它的爆炸范围有限，但为什么每次遭受到木柄手雷攻击的军队都会造成大量伤亡呢？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密集阵形所造成的。因为木柄手雷所造成的强光和巨声会使得马儿受惊，从而冲撞队伍，造成踩踏等混乱事件。可以说，木柄手雷如果炸死一个人，那么其动静引起的混乱最起码得造成十几个人无法战斗，甚至出现多名士兵减员。所以，熟悉战马的赫部落竟然无师自通地对麾下所有战马惊醒脱敏治疗，用巨声，强光，甚至直接用上所剩不多的木柄手雷，为的就是让自己的战马适应木柄手雷造成的巨大的动静。

最后，赫赤还发现，木柄手雷似乎受限于天气，下雨天，木柄手雷有一定几率不会爆炸，他不清楚是什么缘由，可随后发现，木柄手雷如果受潮，有很大几率会哑火。周人工匠对此发表过自己的看法，那就是木柄手雷是属火，然后扯一堆赫赤根本没听清楚的大周神话里的神仙，不过没听清楚不要紧，赫赤知道那些神仙是掌管火的，说什么是赵借火神的力量铸造了木柄手雷，所以他们这些凡人才弄不出来。

赫赤不信，然后砍了那个胡说八道的工匠。

赫赤了解到了木柄手雷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于是针对性地制定了很多战术，而这些战术在北方应对那些受到了赵帮助，获得的大量木柄手雷的克丹族中得到了锤炼。

赵给了克丹族很多木柄手雷，他们在北方战场初期无往不利，可随着赫赤了解了木柄手雷，开始改变了战术。

首先就是之前提到的对战马进行脱敏，然后在战场上分散阵形的同时保持一定距离，抛弃以往利用弯刀和长矛进行战马冲锋的肉搏战，利用远程弓箭和弓弩进行分散式点杀。不求做到全歼敌军，但能够长时间消耗地方部队，打击敌方士气。

说白了就是放风筝式打法，利用高机动性，在敌方攻击范围之外，进行消耗。而又由于克丹族早就不复当年，哪里比得过赫部落这一群野狼？因此，克丹族在早期因为木柄手雷建立起来的优势荡然无存，只能退缩，然后牵制一部分赫部落的军队，无法再进寸步。而这一现象直到李冰诗带着一支联军才被打破。

但奈何，李冰诗虽然带兵出来打了赫部落一个措手不及，却依然无法突破赫部落的防线。不过，至少李冰诗打出了不少战果，拿下了北方几个重要的要塞，迫使赫部落目前分兵想要重新攻回。

现在北方战场的情况暂且不提，东边因为周舟乘船而来，利用火炮直接突破封锁，然后在晋凉军强悍的素质下，以闪电般地速度将军队推进到了洛京城附近。

这是自洛京失守这么多年来，大周军队首次距离洛京这么近过。

这一下，让赫赤有些凝重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在内心中终于明白过来了那些传闻中视城墙于无物的火炮是真实存在的。不然的话，怎么解释东海岸附近那些堡垒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没了呢？

于是乎，为了保住经过这么些年来的经营，终于安稳地可以为自己提供税收和补给的洛京，赫赤决定在城外解决周舟所部。

而且，赫赤用的依然是分散型战术，先不提木柄手雷，对于火炮的未知，赫赤也不敢将自己的部队聚集在一起。赫赤算是明白了，赵的军队全是那种攻击范围大的爆炸式装备。

可是，当赫赤过来时，却发现晋凉军挖了很多深壕，远远看去，除了对方来回走动的人头，地面上没有一个人。

赫赤不解，他虽然打过很多战，也在攻下洛京后搜刮了很多周国的兵书和有关战争的历史文献，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局面。

然而，即便诡异，赫赤也不得不攻，因为如果退了，对方拥有火炮，洛京城根本守不住。

可随后发生的一切，让赫赤直接吐血。

随着一声令下，赫部落骑兵分散进攻，但却还未接近敌军，就听到一阵如同炒豆般的声音，随后大批骑兵倒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木柄手雷的轰鸣声，那刚刚是什么声音，他们做了什么？

494.憋屈

“禀报首领，周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鬼东西，我们根本不能近身！”一名士兵回来禀报道。

赫赤内心虽然对此情此景有些不解，但脸上却没有表现丝毫，这般模样没有令周围的人因为目前这诡异的局面而感到不安。

是啊，自赵的出现，周人的武器就透着一股邪性，使得压制周人多年的蛮族屡次吃瘪，他们对上赵，要说心里不慌那是假的。但好在作为首领的赫赤却表现的很淡定，当然了，故作镇定的。

“不能近身？他们做了什么？”

“属下不知……”那名士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但是却没有傻到真的什么都不做，随后他便让人抬上来一具刚刚战死的士兵。

“首领，他们身上有很多孔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射穿了，不是弓箭，也不是弩……”说着，士兵掀开了那名蛮族战士的盔甲和衣服，露出了身上的血窟窿。

赫赤眯起了眼睛，伸出手，在眉心用手指竖着划了一下，这是蛮族向草原之神祷告的动作，表示对战死的赫部落战士的敬意。人们见了肃然起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赫赤作为首领对于普通的士兵表现出如此尊敬，但每次见到还是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