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3/3）

这本应是顾问的工作，让一个无关人员插手这样的事件未免被当作多管闲事，她也没有立场。清赖看了一眼靠坐在桌子上的平冢静，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接下这样的委托。

“不是的，这个要求未免太……”小笠原前辈急忙解释，她将身体前倾，快速地摆摆手，但随后她又靠回椅背，与斋藤前辈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是有关于选拔的……”

小笠原前辈犹豫地开口，还不安地朝门口低着头的女生看了一眼。

“晴香，既然这位学妹不太愿意接下这份委托，还是不要麻烦外人——”

戴着红色镜框的黑发前辈突然开口到。

清赖却也盯住了她的双眼，直接打断到：“来寻求帮助的是你们，突然反悔的也是你们，我还没有听到真正的委托，也没有做出拒绝的选择，前辈又如何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难道前辈们只是来侍奉部寻开心的吗？如果是这样，还请回吧。”

气氛突然开始紧张起来，这是第一次，清赖以这样的语气与眼前这个看上去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姐姐长相、声音一模一样的人说话。

“明日香……”小笠原前辈乞求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清赖心下一惊。

“其实我们来委托的，是有关于吹奏部目前有一大批一年级生打算退部的这件事情。”

斋藤前辈稳住情绪，她的双手十指交叉，贝齿轻咬嘴唇。

“愿闻其详。”

“总武高的吹奏部其实已经没落很久了，现在在吹奏部的高年级生们也完全没有把要参加竞演当一回事，每天的社团活动也完全不练习，只是聊天玩游戏，但是今年的一年级生里有不少是想要好好参加社团，甚至以全国大赛为目标的后辈，”斋藤前辈舔了舔嘴唇，“事情的起因是东京都大赛的选拔，准确的说，根本没有选拔这回事情……”

说到此，两位前辈都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社团默认了让高年级的学生参加比赛，所以那些一年级生完全没有机会，这也就罢了，但是那些三年级生们根本不愿意练习，反而嘲讽那些努力练习想要参加比赛的一年级生，这就导致了部内高年级生与一年级生之间矛盾的爆发。”

清赖越听，眉头蹙的越紧。

北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他们主要还是实力至上，虽然会有落选的前辈私下里去找低年级生麻烦，但清赖向来以实力说话，如果那些高年级生来抗议，她就把她们的抗议和所谓的“高年级生的尊严”全部击碎，久而久之，社团里也知道双簧管的首席不好惹了。

“社团的顾问也拿高年级生没有办法，所以，其中一个一年级生提出了退部，并劝说其他同样遭到高年级生欺负的同学一起退部，她们其实都是想要努力的好孩子，但是……但是！”

小笠原前辈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她双手捂住脸，带着哭腔继续说：

“明明只要再熬一熬，熬到这一届的三年生退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离开呢……”

清赖无法抨击这些选择退部的学生，在这么压抑的环境里是很难继续自己的追求的，甚至可能会被同化，一边是梦想的破碎，另一边又是来自前辈的欺辱，如果只是把这种头铁的行为单纯地称为“逐梦者的矜持与自尊”是不合理的。

清赖双手放在桌上，右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仔细地思考是否应该接下这个委托。

她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引来了明日香前辈的注视。

斋藤前辈安慰地拍了拍小笠原前辈的后背，“我们的委托就是希望你能够劝解那些想要退部的一年级生，请问你能够接受吗？雪之下同学。”

清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请允许我拒绝。”

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安静的教室中，清赖的回答引来了在场所有前辈惊讶的目光。

小笠原前辈惊讶地将脸从手心里抬起，满脸泪痕地望着严肃的清赖，站在门口的明日香前辈随后却是了然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