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2/3）

只是和眼前这个人站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

“没有什么厉不厉害的，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雪之下如是回答。

改变世界什么的听上去就是妄想，属于雪之下雪乃的妄想，但她与别人不同，她不会让妄想只停留在妄想，她会付诸行动，也有能力去实现，这是她的想法。

自我满足也好，痴人说梦也好，雪之下雪乃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自己想做的事情……”伞木低下头，“真好，能够这么坚定。”

“伞木同学不也很坚定吗？进军全国大赛？这不就是你的目标吗？”

“哈哈……”

伞木强撑起笑容，攒紧捏着书包带的手，指节泛白，“但那只是……只是个妄想罢了，总武高的吹奏部，雪之下同学也看到了吧，仅凭着这样的实力就想要进入全国大赛，是根本不可能的。”

“什么都不做的话，确实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外行人的我都能听出来。”

雪之下点点头，这里的吹奏部比起立花清赖的学校简直差太远了，最致命的是，这里的部员根本没有一个相同的目标，有的人在努力，有的人却不屑一顾，这样的团队，不，团伙，滋生矛盾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吧……”

伞木咧开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笑得真难看啊，伞木同学。”

伞木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嘴角慢慢下垂，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角尖，黑暗吞噬了整个伞木希美。

“怎么能笑得出来啊，看着这样的人，只觉得拼命努力的自己好傻，拼命想要坚持的自己好傻……”

伞木捏紧长笛，却又很快松开，似乎是害怕弄坏了心爱的搭档，她的手在颤抖。

“所有的梦想都是从零开始的，如果不去努力，是不肯能实现的，再荒诞的妄想，不想着去实现它，它永远都只是妄想。”

语言是苍白的，雪之下并不寄希望于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作茧自缚的伞木希美解放。

“但是努力的结果也不都是以成功作为结尾的！”

伞木抓住自己的裙角朝雪之下大喊。

“有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不是用努力就能跨越的啊！”

是天赋啊……

伞木抽动着肩膀，灰白色的地面，一滴，一滴，变成了深色。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雪之下同学一样，只要努力就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的啊！”

不论再怎么努力，伞木希美都无法变成自己期望的样子，国中时代的最后一场比赛，以她们的失败告终，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但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呢？明明许下了高中一定要拿到全国金奖的誓言，但是为什么她只能做一个站在地面上仰望着拥有翅膀自由飞翔的青鸟的人类呢？

“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啊……”

教学楼的隐约侵蚀了三分之一的走廊，伞木希美站在了阴影的最深处，她望着依然沐浴在阳光中的雪之下雪乃，她是那么的耀眼，即便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依然遥不可及。

“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重来就可以了。”既然这一届的三年级做不到，那么就等待下一届的一年级。

这句话说出口容易，想要实现却非常困难，对于所有人都是那样，即便是雪之下雪乃。

“哈哈——”伞木突然笑了出来，她将背包扔到地上，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伞木弯下腰，笑声转为哭声，她痛苦地抽泣着，“我们没有那么多重来的机会，用一次，便少一次。我们是吹奏部，不是一个谁吹得好就能够带着整个社团直窜云霄的，和雪之下同学不一样，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足够了！”

黑暗即将侵蚀进一半的走廊，雪之下的脚尖已然触及到了它，它像一团火，在沉默中燃烧殆尽。

“那么你就要这样退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