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2/3）

白雪铺满了整个人行道，上面只有清赖孤零零的一串脚印。这些雪太完美，让清赖心中将其破坏的罪恶感与愉悦相互交织。

她独自在道路上前行，周围安静地能够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立花同学。】

【立花同学。】

但清赖能够听到某个人的呼唤。

“你是谁？”

清赖低声轻语，她的叹息融化于寒冷的雪夜，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清赖站定在场馆门口的人行道上，隔着一条马路，对面就是大赛的场馆。

路灯在清赖的头顶忽明忽暗，即便是在如此安静的雪夜，没有人会经过这里，马路两边的红绿灯依然尽职尽责地交替着。

绿色的小人显示在屏幕上，做出步行的画面，清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白雪在她的头上堆积，贴近头皮的雪被体温融化成水，渗进她的发间，顺着皮肤流进衣服中，清赖冷得发颤，脚尖几近麻木，飘雪坠入她的领子里，让清赖不由地瑟缩起来。

恍惚间，清赖似乎能看到炎热的夏日里，京都府大赛的那一天。

这里人来人往，车流不断，她们在盛夏穿着冬季校服，热得汗流浃背，她们在舞台上挥洒汗水，激情地宣泄对吹奏的热爱。

她记得自己在进场前远远地望见自己的母亲，记得自己在上台前紧张的心跳，记得那段让自己心惊肉跳的双簧管独奏，记得在公布结果时内心的失落与不甘，记得丽奈伤心地哭泣却被黄前当作是喜极而泣，记得自己追着丽奈冲出会场，记得将哭泣的丽奈抱在怀里，记得……

记得自己之后是如何失魂落魄地坐上了返回宇治的大巴。

但她不记得自己选定曲目的演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练习了千百遍的独奏片段上如此的紧张，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扔下伤心不已的丽奈，跑去了不知道的地方。

不，她当时就在这里。

清赖确信地想。

就站在马路的另一边，定定地望着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

她在做什么？

清赖仿佛能看到气喘吁吁的自己用一种渴求、期盼的眼神望着这里。

她曾经在这里见到了谁？

是谁在呼唤她的名字？

清赖不由自主地想要走上前，此时的绿灯却跳转到了红色。

清赖收回脚步，叹了一口气，她微微抬头看向一片黑色的夜空，头顶的积雪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掉进衣服里，或滑到地面上。

会是你吗？

清赖想到那些肖像画。

是因为过度思念才画下的那些画吗？那为什么，你不来见我呢？

是你抛弃了我吗？

所以我才会选择忘记你？

是你吗……？

她想起那些自言自语般的日记。

清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然后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渐渐融化。

全都是骗人的，就像这片雪花，它无法接受人类的体温。

清赖捏紧拳头，任由寒风带走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