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3/3）

与雪之下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很久，虽然清赖近期没有去参加侍奉部的活动，但是每个周末她都会和雪之下见面。

在有限的时间里抓紧补习，雪之下不希望清赖用她的身体丢掉第一名的宝座，清赖也不希望雪之下用她的身体在演奏上出岔子，特别是独奏部分。

虽然……

两人的进展还不错，雪之下已经能用自己的身体吹奏出简单的曲调了，她那与新手无异的进展让清赖在一定程度上松了一口气，但不可否认的，雪之下是个天才般的存在。

今天应该是合奏的日子，一路上的声部教室中并没有很多人，而越靠近练习室，玩闹的声音就越响亮，嬉笑声从门缝中传出，还有闹哄哄的交流声。

一推开门就看到高年级生正在收拾地上还有挂在墙上的毛毯，厚重的毛毯被叠放好堆在门边，还有几位二年级生正坐在上面玩手机。

“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清赖没有在人群中找到丽奈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其他熟悉的身影。

正在手机键盘上飞速地按着什么的二年级生头也不回地回答：“收拾毛毯啊，太热了，先收起来凉快一下。”

本以为这是泷升的意思还一头雾水的清赖立刻皱起眉，“我们马上就要训练了，现在收起来等会还要再铺回去，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那位前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清赖，“啊，你是一年级的那个立花吧？你不是讨厌泷老师吗？这些毛毯是泷老师让我们铺的吧。”

“我虽然讨厌泷升，但作为老师我还是很尊敬他的，”清赖攒紧手中的提箱，“这些毛毯并不是做样子用的，是为了把联系效果达到最大才——”

“又没说不用它练习了，”前辈不耐烦地挥挥手，“只是暂时收起来而已，等会练习的时候会铺回去的。”

“再说了现在谁还相信——”

“你们在做什么？”

温和却低沉的语调中包含着风雨欲来的沉闷。

教室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大家不约而同地望着门口那个面色沉静的可以滴出水来的老师，蓬松的卷毛依旧如往常一般贴着他瘦削的面孔，黑色镜框后的眼神却没了往常的温和。

原本坐在毛毯上的部员立刻站起身，略显无措地拍了拍裙角，支支吾吾地没有说话。

“我在问，”泷升加重语气，“你们是在做什么！”

“因为……因为太热了，所以我们想先收起来。”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可以把它收起来这种话！”

泷升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发过火，更没有以如此严厉的声线训斥过学生，他的怒火像是静默地燃烧着的火焰，却也真实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请把它铺回去。”

部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立刻动身。

“我说，把毛毯铺回去，现在！”

泷升捏紧手中的教案。

似乎是无法再承受如此压抑的愤怒，部员们低着头将毛毯迅速摆回它们该去的位置，泷升却面色沉着地离开了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