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3/3）

说到此，清赖忽地觉的来自对面那如刀刃一般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香织前辈能够……”

“吉川前辈，你注意到了吗？”

“诶？”

“你说的，是‘我希望’，”清赖看着对方忽然沉下来的脸庞，“而这真的是中世古前辈的期望吗？”

“你在说什么？香织前辈肯定也希望自己能够在大赛上独奏啊！不然，她也没有必要再参加一次选拔了。”

吉川仿佛在说服自己一般。

“当然，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够得到独奏，但是中世古前辈真的只是仅仅想要得到独奏的资格吗？吉川前辈是否真的考虑过中世古前辈的期望，她要的远不止独奏的资格，不如说独奏的资格才是附带的产物。”

“别说了……”

“音乐是不会撒谎的，你真的仔细听过中世古前辈的音乐中的那一份执着吗？她想要的是认可，而不是徒有虚名的独奏资格！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有听过丽奈的吹奏，通过这样的途径得到的独奏资格，那才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别说了！”

吉川双手捂住脸，清赖将她努力想要忽视的东西一点一点扒开展露在她的眼前，她只是想，只是想为那位付出了太多的前辈做一些什么。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成为躲在前辈的背后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的无能之人。

“吉川前辈，关心则乱，”清赖放低声音，比其他女生更低沉的嗓音如鹅绒般抚过她的心，“假设，假设丽奈答应了放水——”

清赖快速看了一眼丽奈，发现了对方依旧凌厉的眼神。

“中世古前辈如愿得到独奏的资格，但是我们在东京都大赛上失败了，没能进入代表赛，甚至没能夺得金奖，那么介时承受非议最多的人会是谁？”

“如果当时没有换小号的独奏就好了。”

“如果还是由高坂来独奏，是不是就能够进入代表赛了。”

“说到底还是香织前辈技不如人罢了。”

“等等这样的想法就会在所有人心里蔓延，”清赖本不愿将话说的如此直白，但万一丽奈要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那么她和泷升的目标就会瞬间化为泡影，不如在这里下一剂猛药，“人就是这么卑劣的动物，与其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她们更愿意将自己的不满和怨念推给别人，而温柔的中世古前辈则会默不作声地承担这一切的痛苦，即便这不是她的错。”

“到时候，她会承受比现在更多的痛苦，这真的是吉川前辈想要看到的吗？”

死寂一般的沉默在教室中蔓延，吉川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默默地抽泣，丽奈也将目光放到了教室之外。

“我们是要去全国大赛的，”清赖拿出手帕，蹲下身，“一起努力吧，吉川前辈。”

她摩挲着手帕上熟悉的纹路，将帕子塞进对方的手里，“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来到总武高，这就是我的理由之一，请用完以后记得洗净再还给我，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虽然是对着吉川说的话，清赖却仰头看着丽奈。

手帕上绣着一条小白龙，和两个汉字——千寻。

丽奈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清赖的这条手帕，却好似又在别的地方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