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节 （2/3）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坐在被隔音层包裹的准备室中，起起落落的调音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清赖却觉得耳边一片安静，略微颤抖的双手握紧双簧管，周围似乎安静的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之间，她仿佛能听见熟烂于心的旋律响起。

骨骼肌止不住地战栗，她只好加深呼吸，好让自己躁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心口似乎有一种恶心感，但她知道那只是极度兴奋与紧张带来的副作用。

手指流畅地在银键上跳跃，即便不需要看着乐谱，即便不需要演奏出声，她都能准确地听见，那熟悉的旋律，在按照自己的预期奏响。

耳边渐渐响起各种乐器混杂的声音，混乱，却不嘈杂。

随着身穿燕尾服的泷升缓缓抬起手，房间中的声音逐渐消失，归于寂静。

他双手置于小腹间，缓缓扫视吹奏部的成员，最后将目光停在清赖的身上，泷升伸出手，朝清赖示意。

优雅的双簧管声平稳地响起，随即加入的是的管声，然后是整个单簧管部，拥有不同音色的乐器逐渐加入，仿佛一个调色盘，泷升执着画笔，悠悠地将不同的颜色混合，从杂乱到融合，从生疏到熟练，从分离到合一。

这是试音的调整，也是总武高吹奏部这一年走来的路。

即便是最简单的试音，整个乐团的空前合一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热血”的共振。

比不上体育社团，她们没有激烈的肢体碰撞，比不上竞赛社团，她们没有争分夺秒的头脑风暴。

音乐是柔和的，却也可以是锋利的，它是另一种语言，比话语更加诚实，更加直率。

“春天，”泷升紧握的拳缓缓放下，“各位做出了要前往全国大赛的决定，并且凭借各位的努力，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泷升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交握的双手却扣紧指节。

“我不会说什么不在意结果之类的话，”泷升不想给予学生压力，也不愿对自己的期待说谎，“但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至少，就不要留有遗憾地在这场比赛上尽情吹奏吧。”

“特别是三年级，这是最后一次正式的比赛了。”

是的，这就是最后了。

全国大赛结束后，从京都回到千叶，三年级的前辈们就要隐退了，而剩下的成员则将继续努力，带着前辈们的份一起，继续往下走。

“让全国响彻总武高吹奏部的演奏声吧。”

平淡的语气，却能点燃所有人心中的那根火苗，将那一小簇的火焰聚集在一起，便能燃烧起熊熊火焰。

真诚又热烈。

“那个，老师！”小笠原举起手，意外，却也没那么意外，“我能说几句吗？”

“当然可以，请讲。”

小笠原抱着上低音萨克斯站起身，这庞大的乐器几乎与她一样高，与上低音号一样不太显眼，却拥有温暖音色的乐器在此刻，闪闪发亮。

“终于要正式登场了。”

她们等待这一天，太久了，久到差点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加入吹奏部，久到今天结束，就不会再有后续了。

“我今天，绝对不会说任何丧气的话。”

三年了，也该有些长进了，那个畏畏缩缩，总是瞻前顾后的小笠原晴香，应该成为过去式了。

“我现在，是真心地感到兴奋。”

这是一种与车站音乐会独奏时不一样的兴奋，但她却深深地迷恋上了这种兴奋。

“好好演奏，拿下金奖，凯旋而归！”

这些话，如果是曾经的她，是绝对无法说出口的，但此刻的小笠原却有一种自信，那是一种与同伴们背靠背的信任。

“是！”

是这种被大家信赖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