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节 （1/3）
在蔡思德身后不远处的屋顶上，另一个矫健的身影同样在注视着他，正是赛拉娜的坐骑帕尔佳玛。
这个马娘跟在蔡思德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见蔡思德一头扎进娼馆，她也几步飞跃到娼馆屋顶，身法轻盈似落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掀开屋顶一扇天窗，也跳了进去。
帕尔佳玛的跟踪让卢德和休谟意识到，情况可能并不仅仅是某神职人员夜宿娼馆那么简单，于是休谟也让自己的猫咪御神兽钻进娼馆，很快便在其中一间房间内发现了蔡思德。
猫咪利用自己小巧的身形，钻到房间天花板上方的夹层里，透过一道缝隙窥探室内的情况。
房间里除了蔡思德和几个妓术工作者外，还有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两人像老友见面一样推杯换盏了好一会儿，才让女人们先行退去，摆明了是有正式要谈。
“蔡思德大人，米哈伊尔主教托我给您捎个话，让您找个机会，给那女人使绊子。只要她能跌倒，主教大人那边自然有办法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不好办呐！那女人虽然脾气暴躁，但实际上相当精明。再说她上头有教皇大人罩着，还是圣女的亲生母亲，哪那么容易就扳的倒啊！”
“呵呵！这其实并不是个问题，您应该也知道，打从教皇钦定她当接班人，枢机主教们就很不满，只不过是忌惮他列昂尼德有神佑在身，不敢明着反对，私下里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
“这我当然知道，但枢机主教们……”
“这不劳您费心，米哈伊尔大人已经说服了其他诸位大人，十三名枢机主教有十一位愿意加入，只要赛拉娜犯下大错，他们便会联名要求对其降罪，到时候就连教皇也保不住她。这可是米哈伊尔大人亲口说的！”
见蔡思德陷入沉默，似乎还在犹豫，商人老哥儿又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对他劝诱道。
“蔡思德大人您好好想想，现任的教皇大人在位已经有四十七年了，虽然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按照自古以来的教规，历届教皇的任期最多只有五十年。这也就是说，那个位置最多再有三年就得换人了，如果赛拉娜在这个时候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就算教皇也不好强行让一个挂罪在身的人接班，必然是要其他候选人里另挑一个新的候选人。到时候不论是换哪位大人上去，那不都得记得您的功劳吗？”
“……”
蔡思德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已经被说动。
他本身就是米哈伊尔枢机主教的跟班，跟赛拉娜不在一个阵营，这次被主教大人塞进使团，也是为了充当眼线，让他负责盯紧这个女人。
既然自家主子如此自信满满，觉得优势很大，一定可以扳倒赛拉娜，那自己就拼一把，说不定就能混成下一届教皇身边的亲信。
见蔡思德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目光，渐渐迸发出狠厉的凶光，商人知道这家伙上钩，于是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子，听的蔡思德瞪大了双眼。
“这、这就是米哈伊尔大人的计划？会不会有些太过头儿了？这要是成了，到时候可不光是让她赛拉娜名誉扫地，就连教廷的颜面也要跟着一起受损……”
“教廷的颜面受损，责任又不在你我，更与米哈伊尔大人无关，只要能让她赛拉娜当不成下一任教皇，这就都是小问题，你明白了吗？”
蔡思德和商人并不知道，他们自以为没有第三者知道的密谈，其实全程都有人在旁观。
卢德和休谟是通过御神兽（猫猫）的眼睛，而潜入娼馆的帕尔佳玛则就在他们隔壁房间，摘了帽子将一只尖尖的马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两人谈完“正事”之后又叫来了女人，卢德和休谟随即解除了视觉同步，至于还留在娼馆里的帕尔佳玛会不会听完全程，那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有意思，看来光明圣教内部的派系斗争比咱们之前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想趁乱搞事，削弱光明圣教的实力？”
“怎么可能，现阶段是盟友时期，留心眼儿防对方一手还行，下黑手使绊子就过了。这是原则，也是我们的底限，不然以后谁还跟咱们合作啊？”
“那你的打算是？”
“不急！我们先装不知道，然后暗中观察，等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既然帕尔佳玛有在跟踪蔡思德，那赛拉娜就肯定也知道，看她怎么处理。”
第二天，卢德再看到赛拉娜和帕尔佳玛时，两人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而蔡思德则称病缺席。一个能用神术的神官说自己偶感风寒需要休息，大家也就当真的听，只能说懂的都懂。
卢德目前只知道蔡思德要暗中搞事，但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行动计划是什么，那个商人在他耳边嘀咕了老半天，躲在天花板夹层里偷窥的御神兽，既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口型，自然也就不知道具体内容。
所以为了弄清楚这帮家伙想要整什么幺蛾子，卢德让休谟安排更多的御神兽二十四小时盯紧二人，同时派遣英灵小队对商人展开调查。
英灵小队很快就给卢德带回了有关商人的情报，对方名叫豪斯，是银图商会的会长，他们在去年五月入驻松树镇，在本地设立办事处和货站，收购虚境森林出产的各类珍稀素材。平日里生意做的规规矩矩，想不到背后竟然和光明圣教的枢机主教有关系。
至于二人谈话间提到的“米哈伊尔大人”，卢德在之前收集的有关光明圣教的资料里看过。
这位是光明圣教现任的十四位枢机主教之一，论资历和辈分都不低，和现任教皇圣·列昂尼德是师兄弟关系，都是前前任教皇、“仁爱圣徒”约瑟夫的门徒。
本来光明圣教内部和外界都以为，待到列昂尼德退位之时，下一任教皇的人选必然是米哈伊尔，怎料半路杀出一个赛拉娜，列昂尼德直接宣布让她成为“唯一候选人”，钦定了属于是！
不少熟悉列昂尼德的人都觉得，教皇大人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