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节 （3/3）

秋风萧瑟，落叶枯黄，四百五十一号站在干瘪的土地上，向天看去，一行行不认识的鸟排成一行，向北方飞去。

四百五十一号记得三百一十九号对他说过，在寒冷的季节将要到来时，往南飞的是普通动物，往北飞的是魔兽。

这是一个很粗浅的辨认方式，并不百分百正确。但土方子就是这样，用尽可能最容易理解和辨认的方式得到相对而言尽可能正确的答案。

魔兽一刻不停的与自然环境斗争，维持着生物的进化，生活在寒冷区域，冰天雪地中的，一身鲜艳的色彩，却没有一点可以用于御寒的毛皮，鸟类更是如此，冬天到来，飞往北方，追逐寒冷，夏天到来，飞往南方，被炎热灼伤..

为了维持生物的进化，甘愿受苦受难，又是在追逐着什么呢？

三百一十九号走到四百五十一号身边，粗糙的手搭在对方矮小的肩膀上。

“鸟啊，它们真蠢，夏去冬走，一生中的大半时间都耗费在这里，受苦受难，为什么要这样呢，停下来度过此生不好吗。”

三百一十九号是个枯瘦的中年人，胡子拉渣，穿着粗布麻衣，面色枯黄，瘦的皮包骨头，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百来斤，甚至可能不到，眼神里透露出对食物的渴望，像是在脸上写着饥饿。

四百五十一号还是个孩子，七八岁的年纪，很瘦，同样皮包骨头，粗布麻衣，他和三百一十九号似乎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同样的人在不同年纪的投影，他会像三百一十九号一样长大，然后变成三百一十九号一样的人，站在这里，感叹那些往北方飞去的鸟真是愚蠢。

但四百五十一号终究还没有长大，他看着天上的鸟，嘴唇嗡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或许是没有勇气，或许是没有力量，又或许是懂得太少了，总之他选择了沉默。

有时候沉默是唯一的选择。

“走吧，今天要点人数。”

三百一十九号对四百五十一号说，两人回到了村庄。

说是村庄，其实也就是几十间破破烂烂的房屋，其主要材料为泥土、竹子、木板、石头、稻草等，没有辅料，冬冷夏热漏风漏雨一碰就倒一吹就塌。

“集合！”

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了，不是人类的语言。但四百五十一号和三百一十九号都能听懂，两人赶忙跑去，破破烂烂的屋子中先后钻出了数十人，全都面色枯黄，有气无力，排队站在了一个勉强能看出一丝人形的蜥蜴人面前。

蜥蜴人数了一圈，确认了人数，打算离去。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鼓足勇气，拦住了他。

“大人..”他用为数不多习得的怪异语言叫住了蜥蜴人，用人类这边的语言加上对方的语言，混合着一些肢体动作，发出疑问。

大概的意思是..

“一年前，您带走了我们村中大半具有生育能力的年轻女性和男性，半个月后就放回了男人，女人可能要养胎。但不论如何，一年过去了，就算是生孩子也该生完了..她们人呢？”

蜥蜴人神色冷漠，口中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便离去了。

四百五十一号是个孩子，尽管也有在学习蜥蜴人的语言。但能听懂的话也极少，但那个音节，他还是能听懂..或许说能理解。

蜥蜴人每次前来，最终几乎都要从嘴里念出这个音节。虽然没人和四百五十一号解释过，但他还是懂得了这个音节的意思。

“死”

生命无可奈何的离去，闭上眼睛，不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