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3）

若是以往，浮士德并不希望梅菲斯特使出将感染者转变为牧群的危险招数，不仅仅是这些牧群会伤害到友军，更重要的是这种法术会剥夺受影响者的意识，加大他们的感染，造成不可逆的病变。

即便生命力和力量大幅度提升，他们也无法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但塔露拉却在开战前让梅菲斯特随意使用这个招数。

军令如山，纵使浮士德不愿如此，甚至一样对塔露拉的行为产生质疑，认为采取这种行为的他们只会更加背离原本的目标，也无法反驳和质疑，因为在他看来塔露拉早已不再是最初那个给人希望的领袖。

如暴君和怪物一样肆意地宣泄武力，无论做什么，最终都要用“为了让感染者的痛苦早日结束”作为理由，然后拉拢起远胜损失人数的新成员。

日复一日，仿佛看不到终结之时。

“伊诺，撤吧。”

浮士德对梅菲斯特继续通讯道，同时还不忘指挥着弩手逃出罗德岛狙击干员的火力覆盖范围。

那些人是一对一也会非常难缠的好手。

“浮士德，现在还是战场上，日常中你是我最重要的萨沙，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可在这里你也只是和我平级的队长，我要听的，是我们的领袖，塔露拉姐姐的话。”

梅菲斯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牧群在数量上正在被一只只削减。

纵使被转化为牧群的人们可以再生、不会疲劳，但依旧是有极限的。

超越承载能力的打击，被切掉过多的血肉，都能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尽管致命这个词对本就被疯长的源石结晶榨干生命力的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妥当。

棋子被一颗颗吃掉，这才更接近梅菲斯特的感受。

“我不想再自己做些什么了，你以前说你讨厌那些大人，我擅自去做了，结果你露出很难过的表情。”

但是身为执棋者的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被别人摆布的棋子一般。

“现在塔露拉姐姐没说要我们撤离，我要是离开了，她一定也会露出一样的表情的。”

“伊诺。”浮士德已经来到了近卫局楼前，来到了身处在牧群层层防线之后的梅菲斯特身前。

“浮士德，为什么来这里！你应该去火力支援的！对方那个可恨的弩手不是什么小角色！”

梅菲斯特的怒意其实并不是来源于违反作战计划的浮士德。

他只是从刚才战局开始变动后就一直在心头燃烧一股无名之火。

“你的牧群倒下时，你也会露出悲伤的表情吗？”

浮士德默默地说着，随后取下了弩枪中已经上弦了的箭，换上了一种很少使用的非致命冲击箭头。

“你只会去物色下一批适合做牧群的人。”

“你在说些什么啊！浮士德，快去就位，切城的援军还有很多！我的牧群是无敌的，哪怕要打持久战，我们也能撑到塔露拉姐姐救我们的时候！”梅菲斯特不明白浮士德举止中的含义，只是不断催促着，“至于牧群...以后就不需要把同志们变成牧群了，这座城市里有数之不尽的感染者叛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也是这么想的，依旧有数之不尽的‘整合运动’，供她驱使。”

抬手，扣下扳机。

非致命的冲击箭头，径直击飞了梅菲斯特。

原本就因为只会牧群而消耗大量体力的他，一瞬间就带着不可能实现的期望昏厥过去。

“原谅我。”

余下的牧群，不再维持有序的人墙，而是将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地幅度，仰天大吼，身上的结晶进一步疯长，达到了会妨碍其活动的程度，但它们依旧扭曲着身体进行起了毫无规律的突袭，但大多都是在互相撕咬。

浮士德扛起了梅菲斯特，冲入近卫局大楼，前往位于近卫局负一层的临时收押区域。

正面突破逃脱毫无可能，那就只能走地下通路。

而在近卫局的正下方，就有一条废弃的旧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