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节 （2/3）

“你觉得我打扫这堆垃圾，会不会很奇怪？”

斯卡蒂继续问着，同时指向了那堆比自己个头更高的瓜皮。

“是有点奇怪，你完全可以不打扫，我估计这一带没人有本事因为这件事情处罚你，除非你自愿接受。”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托马特也理解了斯卡蒂言语中的用意。

“所以，我也觉得你不做‘我怀疑的那些事情’也很奇怪。”

斯卡蒂蹲下身，一把将那座小山抱起——没有完全干涸的果汁都顺着缝隙流下，粘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她看起来并不介意被那些东西弄脏衣服。

她来到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前，用力地将其塞入。

那个垃圾桶承受了它的容积本不该承受的分量。

斯卡蒂草草地用衣服上的丝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转过身来继续用那平静的深红瞳孔紧盯着托马特，接着道：

“你和我，都是有足够能力无视这片干燥大地上条条框框的人，可我们并没有这么做。”

“不是害怕违背规则带来的麻烦，因为我们有能力应对任何麻烦，我们遵守，仅仅是因为我们想这样罢了。”

“但是不具备这些能力的人，却经常对我们遵守规则的行为表示质疑，不理解我们为何不去做‘他们有了同等力量后会去做的事情’，亦或者觉得我们遵守规则其实是别有用心。”

“所以我理解你的感觉，因为自己持有的力量而被投以异样的目光，而你也能明白对吧？”

斯卡蒂的意思，托马特也懂，毕竟不理解“有能力无视规则却遵守规则”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而她对自己不做下流的事情感到意外，和托马特觉得斯卡蒂打扫垃圾很奇怪，是一样的，只不过程度没有那么重。

不过他其实更感慨于，对方这个看起来不爱说话的少女，居然能用这种深沉的口吻说这么多的话。

“你比你看上去更能说。”

托马特口直心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而斯卡蒂似乎也是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面对“能够听得懂自己的话”的人后，言不由衷发出的感慨要比平常多太多了。

并不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听懂”，而是指能在同一种身份或者状态的前提下，对自己描述的东西感同身受。

陆上的人不理解阿戈尔人的技术力，他们自以为便利的东西，在她看来其实远不及曾经的生活标准。

陆上的人也不具备和她同等级的强大，无数个吹捧自己的战士，只能像戏台上的小丑一样被自己的大剑驱逐。

唯一一个可能理解这些的人，整天不说人话，还喜欢用轻蔑的态度对待自己。

但现在她遇见了另一个可以理解的人——一个只靠气息就让斯卡蒂意识到对方或许和自己是同类的人，当然，这也是多亏了霜星的那个要求，不然斯卡蒂并不会知晓托马特拥有如此庞大的气。

虽然没有太多庆幸和期许，最初相遇的时候也不是太愉快，但总的讲并不是什么让她排斥的事情。

不是阿戈尔人，也不是深海猎人。

可用某个炎国词语来说的话，展露本貌的托马特，给斯卡蒂的感觉大概是“一见如故”？

“看得出你很急，我也不耽误你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斯卡蒂逐渐走向倒映星光的潮水，双脚一点点没入翻滚的浪花，似乎是打算直接在这里清洗掉自己身上的污渍。

“但我无视规则的力量带来了不幸，你的力量又带来了什么？我的力量是用来对抗灾厄的，你的力量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这明明是两个问题吧？”

看着斯卡蒂双肩沉入海中，不再对托马特讨价还价似的话语做出回应，托马特也直接思考起了适合自己的回答。

虽然两人间恐怕有着无法逾越的实力差，不过放在泰拉的话，好像也没太大区别。

如果说霜星和托马特之间的共情，来源于她过去的经历以及见闻的话。

斯卡蒂与托马特之间的共情，则分别来源于他们自身的种种因素。

“我的力量没带来什么，倒是制造了不少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