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节 （2/3）

她没有在失去所有感官的情况下着急去感受外界。

因为那样只会把好不容易麻木下来的感官重新唤醒。

所以她集中于“感受自我”。

肉体是很神奇的，有的时候它们会违反你的意志，擅自作出某些决定。

比如现在，拉普兰德的肉体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受，就如同昏厥一般，肉体——或者说大脑便判断现在该进入“低功耗”的模式，连同意识也一起关闭，真的就当场睡去。

举个例子的话，就是闭上眼睛在安静的环境下躺在床上，人往往会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昏睡了过去，并且在昏睡前，自己的意识还会胡言乱语似的想到了某些逻辑混乱的话语或者场景。

这也是身体对“外界刺激减少”所做的状况判断。

而拉普兰德所做的，就是将意识维持住。

在肉体都快放弃的时候，保持清晰的意识与“自我”。

这种事情拉普兰德不是没做过，但那一般是受了快要昏厥的重伤时才会尝试的行为。

并且还有痛觉这种感官刺激着自己不要失去意识。

人对意识的维持往往来自外界的各种刺激，如今隔绝了刺激的拉普兰德，连“确信”自己是否清醒都做不到。

可能所谓的“尝试维持意识”，就和睡前表示“一定不能睡死”的人一样，仅仅是意识消失前的最终指令。

“......”

气弹飞到拉普兰德那边所消耗的时间并不足以支撑起一场交流意见的对话。

但托马特和悟饭都带着不同的想法，看向了如今没有太大动作的拉普兰德。

“黑暗？”

“不对，是虚无，是什么都不存在的空洞...”

“我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

“等等...我到底在用什么样的角度去‘感知’这这片虚无？”

就是这样用并不算是特别清晰地意识自我发问的瞬间。

拉普兰德忽然察觉到了——她并非以一个发散的意识让自己的存在弥漫在一无所有的空间里。

她的的确确在从“某个点”去“感受”周遭。

只是这并非视觉那样局限于前方的有限角度，更接近于听觉的“无死角领域”。

而自己不是已经听不到东西了么？

接着，拉普兰德将意识主动集中在了那个“点”上。

也即为拉普兰德自身。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景，出现在了拉普兰德眼前，准确说是意识中——一个以她、或者说“一团暗淡的火焰”为中心的空间，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感官中。

新感官的大门，被开启了。

而后，拉普兰德的身体做出了动作，因为在这个感官所呈现的世界里，自己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团明亮且温暖的物体飞向自己。

不过，所谓“正前方”、“明亮且温暖”，都是她的意识基于以往感官的刻板印象所做的判断。

全新的感官接近球形的感知领域里，其实是无所谓前后左右的，失去视觉的她也不存在判断前后的标准，更没有判断明暗的能力。

只是托马特的气弹被新感官认知到，随后被转述为了拉普兰德意识能理解的描述。

“砰！！”

气弹落了个空，而拉普兰德则保持着侧身跳跃的动作，离开了本该被命中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