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327节 （1/3）

被识破了拉拢计划的叛逆骑士们，却选择在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好与坏”，“合理与不合理”，只不过是恰尔内强迫马克选择立场的说辞罢了。

驱使他们做出决定的，并非所谓的“公义”，而是“利益”，而在他们为自身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的时候，任何掩饰都是苍白的——任何手段也都是愿意使用的。

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让一些人注定要反抗他们定下的制度，他们也会采取任何手段将动摇自己利益的人消灭。

不容跨过的阶级差距，让他们能去麻醉一批又一批的消耗品为他们的“事业”去献身，或者被迫献身，里面有员工，也有骑士。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真是傻到家了...才以为他们把我当人看。”

会餐时，马克对恰尔内更多是敬畏，甚至也在努力的吸收理解他的言论。

当恰尔内表示“大家都是在为卡西米尔而劳碌”时，他还真的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多少与大人物有些共性。

但是现在这份侥幸被对方的冷酷彻底碾碎。

“他们眼里，任何东西都只是...牟利的工具吧。”

马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安源于何处了。

因为他之前选择了即使自我催眠也不能让自己安心下来的一方。

马克无法将自己代入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中去，也没有幻想过自己也能如同恰尔内一样，在给一些事情打上了“合理”的标签后，就能强加于人的立场。

因为自己只是个“牺牲品”罢了。

身为任人使唤，随意牺牲的棋子，难道还要设身处地在精神层面上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做一只明白屠夫要赚钱，就去体谅屠夫，甚至把其他同胞赶到屠宰场的驼兽？

各个企业是商业联盟圈养的驼兽，而骑士则是各个企业圈养的驼兽。

自下而上的“体谅”与“理解”，在他们看来永远只是理所应当的自觉，屠夫也当然更喜欢老实点的牲畜。

不过，在马克心里，把恰尔内，或者说更上层的商业联盟资本势力，比作屠夫都是不够的。

他们比萨卡兹们传说中昼伏夜出的血魔要更加贪婪邪恶。

商业联盟一手遮天，垄断骑士晋升，控制经济命脉，一个发言人就能通过对企业的控制，左右数个城邦的发展。

马克就是被这样的势力选择抛弃并排除，一如当初被随意选中并任命，但他的内心并不是充满了慌乱或绝望，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愤懑。

作为库兰塔人却格外无力的双手紧握，像是要掐开自己的皮肉一般用力攥住。

“无胄盟...手伸得有点长了啊。”老骑士瓦尔德也警戒地望向窗外，“老东西，把我的弓拿来！不可能只有一个在！”

突然出现的刺客让酒馆的气氛紧张了起来，人们都不在把重点放在了握紧拳头的马克身上，科瓦尔连忙从后门的车库拿出一个武器箱，扔给科瓦尔的同时大声道：“喊谁老东西呢，你自己悠着点！”

“托马特先生平时都是常开气息感知的么？我都没注意到有人接近窗子。”悟饭也警惕地感受着周遭的气息。

“是你太懈怠了，平时保持在一定程度就好...”托马特瞥了因为适应这边“平静”生活而缺乏警惕的悟饭，随后看向了马克，“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马克松开了手，眼神中再次出现了迷茫与不安，他看着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有人影出现的窗户，嘴巴发颤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如果还有余地，他们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我的价值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

“我原本只是想做个没有债务的普通职员...为什么他们连这样生活的机会也不给我...”

被蔑视，被利用，被逼迫去做不愿做的事情。

这个颓丧又怯懦的库兰塔男人无力的模样，很难不让托马特想起过去的事情，只不过他不会那么轻易地表露出来而已。

“你打算这样窝囊下去，还是要做什么改变？”

托马特问道。

“改变...？我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