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第406节 （1/3）

直到这时，奥斯塔才用一副不可思议地语气问道：

“你...你治疗了他？”

“你自己看不见？”

“为什么？”

“我乐意。”

短暂的问答让本打算问很多事情的奥斯塔有些不知所措。

与其说托马特身上散发着的，是权力层面上的上位者的气质，实际上那更接近于另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如果说前者是权力压迫自己执行一些可以理解前因后果的命令的话，那托马特就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意志，将那些从动机层次都无法理解的行动施加给了他们。

这种超然的任性，是他从未在叙拉古家族高层身上感受过的，因为那些人仅仅是用或愚蠢或谨慎的态度，下达命令和处理事宜，让人觉得双方其实都是人，对方能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权力比自己大、地位比自己高罢了。

而托马特不同。

他不是因为有权力这么做才做的——他是有能力做才做。

人们会对权力产生质疑，尤其是对方并没有那个能力的时候，这也是为何贾维和奥斯塔不满现在的老大，他们权力是很大，地位是很高，然而他们利用这些东西下达的命令、做出的安排，并不能让他们感到能够接受。

过去叙拉古七大家族的溃亡是如此，如今基层混混们对家族的反感亦是如此。

权力这种东西，有些时候过于脆弱和虚无缥缈，因而难以证明，但能力则不同，这种能够更加直观展示出来的东西，往往才能成为权力最真实的支柱。

人们会对有权力的人质疑“你有没有权力的资格”，但很少对有能力的人提出一样的问题，尤其是在一份无需自证的力量摆在眼前的时候。

武器不在手，其他人便可以尽情质疑对方拿起武器的权力，但武器已经被对方紧握住，就不该擅自质疑对方有没有能力挥舞。

当对方对你的杀伤性有所质疑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那份杀伤性。

而坐在托马特面前，奥斯塔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份无需自证的力量——犹如被万千已经上膛的铳械指着脑门一般，托马特怎么做，和自己是否质疑无关，仅仅看托马特愿意怎么做罢了，不需要道理，不需要理由。

不同于家族高层的仗势欺人，也不同于贾维的未来可期，那只是一份纯粹的压制力支撑着他的任性。

些许骚动从车外传来，站在车门前的布洛卡，被一位并不面熟的鲁珀中年男性推开，从着装上看，也定是位大人物。

“...老...老板！”

酒店的老板出现了，起初吸引他的自然是刚才天空的响声，现在则是托马特的房车，手下们迟迟没有给出调查结果，这让他打算亲自与托马特交流交流，用以探明对方的底细。

“您好，托马特先生，我是这件酒店的老板，之前发生的车辆丢失事件，实在是让您的入住有了不好的体验，我们会给予您相应的赔偿，同时也请您清点好车上的财物，如有损失我们会一并追查，若是难以追回，也会额外对您进行补偿。”

“不过，冒昧问下，托马特先生一看也知道不是寻常人士，我也颇爱结交上流好友，但可惜我对最近怀特城里的家族状况有失了解，并不知晓您的身份，能否告知一下，以便近一步往来？”

老板的言辞也算老道，一边尽到了招待住客应尽的礼节，一边把话题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份上。

“车我看过，没什么损失。”

托马特并不急于回答对方最在意的事情，而后才道：

“托马特，罗德岛制药的...员工。”

名字也好，那个像是组织名的称呼也好，这些都不是对方听过的东西。

老板犹豫了一下，但并未做出任何轻蔑的表现，对自己并不了解的东西轻易加以轻蔑，也不是什么合适的反应。

用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和黑帮家族沟通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更何况另外三个被绑着的人怎么看都是和制药企业员工毫无关系的东西——除非对方是个胆子大到会直接抓人试药的黑心企业。

“那这三个人是...”

老板继续问道。

“哦，一个错抓的，两个偷车的，错抓的还没来得及放，至于另外两个...”

顺着托马特的话语，老板看向了贾维和奥斯塔——臭名昭著的小混混头子和他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