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第579节 （3/3）

对于这些累赘，实际上就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

比如现在，这些在集合区瑟瑟发抖的民众们，面对那无数正在不断冲击防护结界的死灵大军，他们只能够惊悚地闭上双眼。

然后在黑暗中不断地向天上的神灵祈祷，祈求神能够拯救他们，宽恕他们，让他们从这个噩梦中苏醒过来。

遗憾的是，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们。

回应他们的只有这不断撕开防护结界，一如浪潮般的死灵生物，以及这洒满整个地面的殷红鲜血。

那些死灵生物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活口不留！

他们带来了恐惧与绝望，也带来了永恒的死亡。

安·格纳斯仿佛望穿了所有的黑暗，看到那一个个沉沦的集中区，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悲凉。

他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这些魔女的袭击为何会这么突然，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会如此复杂。

怜悯？

在他的字典中，他奋斗到今天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怜悯。

他一直认为，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夺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算是背叛所有人，疯狂造杀，又算得了什么？

懊悔？

安·格纳斯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曾经在日不落帝国杀死了那么多的魔女，又与流浪魔女卡莲·艾尔芙等为敌，再到暗中策划背叛混沌造物主，一切的一切，安·格纳斯都不会后悔，也绝对不可能后悔。

有些事，就算前方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踏出去。

这边是属于他的意志，属于他的欲望。

如果无法赚得盆满钵满，那就宁可粉身碎骨！

恐惧？

这种情感本该成为了过去式，然而此时的安·格纳斯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似乎在颤抖着。

是因为看到这些凡人的死亡，然后担心起自己？

不，并不是，安·格纳斯在恐惧的，或许是另外的一些事物。

“呵！”

五味陈杂的内心，最后却是化为一声无奈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变化，还是嘲笑自己的软弱无能。

如果是曾经无依无靠的他，早在不久前国王凯亚拉·奈亚斯托决定离去的时候，他恐怕会直接暴起杀人吧。

然而并没有。

不仅没有，最后似乎还默认了这种做法，并且要求他身边的所有儿女离开，跟随这个国王一起回归王都，执行原先拟定好的第二个计划。

“可笑！”

安·格纳斯这一生都只会为了自己而战，本来就应该为了自己而战，其他的无论什么都不重要。

什么都可以抛弃，就算是自己的妻子儿女。

他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无视了道德、律法、人伦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