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2/3)
“好不容易才把你安排成副学生会长,你却自己不争气,搞成这个样子就让人很尴尬了,不处好关系的话,不就“没”了么?”
“对不起。”
跟还有闲心开玩笑的山田老师比起来,我却认真地道歉了。看到我这副模样,山田老师也稍微转变了下口气,说明我还是有上进心的嘛,这就不难对付了!
“其实,这么突然叫你担任学生副会长的职位还是有些唐突了!”
“说真的,到现在这地步已经很难继续下去了。我已经完全被她讨厌了。换成其他人,比如加藤惠同学之类的去帮忙的话,可以让工作更顺利地进行下去,不是么?”
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想要远离她的决定,我和她没有任何感情,也谈不上有关系,与其碍她的眼还不如从她眼前消失,那样对她或许是件好事,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我一直觉得想修复曾经坏掉一次的人际关系是很困难的事。如果和他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那么无论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为了避免争吵,都只有忍耐这一个选择。唯独影响友情的决定性危机一定要坚决避开。
保持友情这件事,就好像不眠不休地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游动一样。一旦停下来休息,就无法再次前进了。因此只能拼命地用双手不停地划水。可就算如此,我的人际关系还是全都破裂了。
因此对我来说真正的朋友仅有安艺伦也一人。我用很认真的表情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山田老师问道:“再努力一下吧?”再努力一下。如果只是“一下”的话。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被解放的结局一般,我松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山田老师接着把一大叠跟风纪委员的工作毫无关系的传单给了我,嘱咐我告诉十香,这是数月后即将举行的文化祭的调查问卷,让她进行统计。简单地说,就是给我制造和她对话的机会。
也有考虑道如果我连这都办不好的话,就真的把我从风纪副委员上撤下来。
能够逃离恐怖的事——从她身边逃开,我觉得这样也好。
“我明白了。”
第十一章 无聊简单
之后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十香同学,她只是以一副淡然的态度表示接受了这份工作。
放学之后,我们两个借用了别人的桌子开始整理调查问卷。虽然说是一起整理,但是完全没有需要两人一起来完成的工序。想要进行对话的话只能自己找话题。
不过可惜的就是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头默默的工作!
我们两个人只是安静的低头工作,谁都不想先说话,然后尴尬。
我们俩中间隔着的桌子的距离,换算成步数也就是几步。
明明离的那么近,我却觉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如同坐在爆满的电车里面但却不会产生有谁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一样。我和她也仅仅是在同一间教室里,同样坐在椅子上,同样做着手上的工作而已。
因此,这间教室里并不是有两个人,而是有两个“一个人”而已。
人在感到孤独的时候,不觉得自己皮肤会变得比平时敏感很多么。
而最终,人体的肌肤,会变得像是看不见的身体的延伸部分一样,敏感地探索着自己周围几十厘米内的空间,给我们寻找着名为“他人”的异物。它比其他任何部位的器官都更敏感,稍微碰触一下就会红肿起来,带来一阵烧伤一般的痛感,折磨着我们的内心。
包围着我身体的这片看不到的“领域”,作为身体的一部分,常被人们称作心灵之间的壁垒,也是人们保护自己远离孤独的最后工具。
正因如此,我才像这样刻意跟她保持着距离。之所以我会无意识地选择离她较远的座位,也是为了保护这层人类感情上的软弱,不能让十香同学接触到我敏感的部分。而主动接触和被接触是同样的道理。因此,我决定绝不干涉她。
其实不仅是对十香同学,我在平时也是如此,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像这样与其保持距离。但我们所处的名为“社会”的箱子却非常狭小,。并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用来确保人与人之间都有一定距离。
自己或者他人的“个人空间”,只有侵犯或者被别人侵犯这两个选择而已。只能选择侵犯或者被侵犯,自己或是他人,其中一个人的空间。
对这种情况我们只能选择去忍耐、去习惯。将,无理无情无意义的触碰或者被他们触碰着“领域”所产生的身体上的,精神上的痛感变得毫无感觉一样麻痹自己。总算我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麻痹掉身体的一部分,总算可以“塞”进一些异物了,
人们给这个痛苦的过程,取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如友情,亲情之类的。
肯定伤害了自己的他人的用词。也许大家都觉得这是好事。
——但,我还在某处保有着那种痛感。
大脑里面出现了像雪一样冰冷而又柔软的东西。
就这样结束掉工作,双方都保持着沉默回家的话,我们俩之间那不着调的,被称作“恋人”的关系也会真正的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