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1/3)
一行人进入了教堂大厅,按照惯例,他们把教堂里里外外都扫荡了一遍。尤利尔又在仓库里干掉了两具最低级的骷髅架子,加上先前那个防沉迷抱头哥,他一共在教堂里挣到了38点xp,不过这点经验还不够塞牙缝的。好在相比于提升等级带来的微薄收益,这个世界更强调战斗技巧和战术意识,而后两者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狩猎者的猎杀经验,所以尤利尔并不介意多几具骷髅架子来找他麻烦,这样他就能通过实战来更快找回猎杀手感。不过前提是,他必须时刻把握住一个度,一旦沉迷于血腥猎杀,那么他也就离堕落不远了。至少区区几瓶普通级的抑制剂还挽回不了一条被深渊凝视的灵魂,学会克制,是每一名狩猎者的必修课。
完成负责区域的清理工作后,尤利尔返回教堂大厅,蒙泰利亚人正小心翼翼地往血脂提灯里添加血脂燃料,记者小姐则在检查自己的三眼手铳,这种依靠血晶石碎屑作引燃物的热兵器在实战效果上谈不上多差,但绝没有一把锋利的长剑来得实在,所以没过一会儿她就跑来向尤利尔请教剑术方面的问题。和那些居高自傲、好为人师的年轻猎人相比,尤利尔不喜欢把自己赖以保命的技巧当作在异性面前炫耀的资本,于是他把少女打发给了佣兵,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长椅的另一端坐着索菲娅,她不知道这名猎人是有心还是无意,特地选择了同一张长椅落座,她用余光淡淡瞥了眼对方,然后不着痕迹地站起身,去了别的长椅坐下,似乎在有意无意地与之划清界限。
蓝斗篷骑士汉斯巡视完毕也回到了大厅里,他环视一周,问道:“弗雷德还没回来吗?”
索菲娅对他摇摇头。
话音刚落,白斗篷骑士就从后院火急火燎地奔入大厅,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汉斯,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应该来看看!”他喊道。
“我也去。”尤利尔随即站了起来,费奇本想加入他们,但尤利尔让他和其他人待在大厅里,然后自己跟着两名教会骑士去了后院。
在弗雷德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类似于储物间的小屋内,大半屋顶已经坍塌,月光得以照亮这里狭窄的内部格局。与之前所见到的场景别无二致,这间小屋看起来已经废置多年,地板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断成两截的木架倒在地上,间或还有几张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椅子,又脏又乱,因此屋内唯一一张规整静置的矮脚桌就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汉斯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那盏血脂提灯,他走近一摸,发现玻璃灯壁上竟然还留有余温,这说明有人曾在这间屋子里待过,而且刚刚离开不久。而从血脂提灯的造型以及新旧程度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克里斯滕他们已经来过这里了?”
“应该是的,”弗雷德表情沉重地点点头,“汉斯你看这个……”他又指了指留在桌面上的那张羊皮卷,汉斯把它摊开,一张详尽的旧镇地图在他眼前展开来。
“这是这么回事……”汉斯睁大眼睛,乌黑的瞳孔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新生的幼神对所有供奉旧神的教会而言都是一个莫大的威胁,旧镇地图一直都是双子教会的最高级别机密,除了教会高层,只有他们这些带着任务来到旧镇的圣职者小队才有资格接触,很难想象对方竟然将教会的最高机密随意弃置在此,这不合乎情理,除非……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妙的念头。
“他们似乎碰到了麻烦。”尤利尔替他道出了心声。
汉斯连忙把羊皮纸卷起来收入怀中,谨慎地回过头来,只见这名自由猎人似乎对地图本身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把更多的关注放在了门口那一串凌乱的脚印上:“他们走得很匆忙。情况并不复杂,因为除了逃走他们别无选择。”尤利尔用食指在地板上揩拭一下,放在鼻尖细细一嗅。
嗯,血腥的气味。
两名骑士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们还来不及整理头绪,就在这时,夜空中一声尖锐的枪鸣传入耳来。
尤利尔霍然起身,望向枪声传来的地方。
是教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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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活尸
“是像这样吗?”唐娜从镂刻有黄金巨蟒花纹的剑鞘中刷的拔出长剑来,德米雷斯精钢锻造的剑身在空中挥过时发出仿佛把风切割开的声音。
佣兵瞧着记者小姐极度缺乏协调感的姿态,以及不停抖动的剑尖,忍不住摁着眉心说道:“我从刚才开始就想说了,这把剑对小姑娘你来说实在是太重了点,你更适合纤细一些的刺刃。”
“可我更喜欢用两只手握住剑柄,然后咻——的一下,”唐娜做了一个上挑的动作,险些没站稳,朝前踉跄了两步,“就是刚才霍尔格先生使的那招,真是酷极了。待会儿要是再遇见骷髅架子能让我也出手吗,我也想要帮忙?”
你乖乖躲远点儿就是最大的帮助了。费奇很想对她这么说,可红发少女用那双乌黑的眸子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一时间实在有些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只能敷衍了事地应了一句。
库恩提着添上燃料的血脂提灯从讲经台上跳了下来,就着有限的光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尽管月光从教堂大厅两壁的花窗玻璃透入,让他们不至于两眼抓瞎,但还是有很多光线触及不到的角落。阴影和深水一样,都是恐惧心理的起源。蒙泰利亚人竖起自己两倍于正常人类的大耳朵,谨慎监听,教堂内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敏锐的听觉。
“瞧瞧你吓得那样,一个大老爷们儿胆子比姑娘们都不如。”佣兵依然贯彻三句不离嘲讽的谈吐风格——当然,也极有可能只是针对这个让他颇感兴趣的蒙泰利亚人。
“我可没有你们那么长的剑,我只有一把切割兽皮用的小刀。”蒙泰利亚人不满地嘟囔道。他回头看了眼独自坐在远处的那名年轻美丽的圣修女,对方愈是镇静,就愈发显示出他的窘迫来。他不会和唐娜比。他感觉这个记者小姐思维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这不,又扬言要去院子里搜刮一些头盖骨回来,简直是疯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霍尔格他们回来不好么?
他把硕大的棕黄色背包卸下来,拿出一个装满培养液的玻璃瓶,从里面捻出一片特制月树叶,放在嘴里咀嚼起来。从他脸上浮现出的那些痛苦的褶子来看,这玩意儿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在船上的时候,就连圣职者们都没能守住心神,为什么唯独唐娜小姐你还能够保持清醒呢?”库恩想起在船上的那一幕。霍尔格的唇角淌着鲜血,看得出他是利用疼痛将自己拉回到现实中,再辅以深海药剂才勉强维持清醒,但唐娜小姐既非圣职者,又非自由狩猎者,她是依靠什么手段来对抗幼神的侵袭,蒙泰利亚人对此感到很是费解。
“窥探女士的秘密可不是一名绅士应有的作为,蒙泰利亚人。”佣兵看到记者小姐撩袖子,似乎想要展示什么东西的动作,适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举动。而唐娜好像也想起了什么,连忙把撩开一半的袖子放了下来。
“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说就算了嘛。”库恩瘪瘪嘴。他把玻璃瓶装回背包里,然后拿出两条毛织的护膝来,绑在腿上。从进入旧镇开始,气温明显下降了不少,他朝着掌心里呵出一口温热的白雾,使劲儿搓了两下。
“怎么了?”佣兵注意到蒙泰利亚人停止了搓手的动作,把半边脸埋在手掌中,一双明亮的海蓝色眼瞳警惕地偏向右眼角。
“脚步声……四个、五个……不,或许更多……”库恩的声音开始发抖,面色惨白。
佣兵还想追问是什么样的脚步声,但很快他就发现根本是多此一举。
因为它们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