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3)
“我再说一遍,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们对真知教会的行动根本不知情,”教会骑士大步向前迈进,铁靴在地面踏得哐哐作响,“而且雾湖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教会不可能每一个地方都能监视到。”
“噢?这也就是说,除了追在屁股后面那条疯狗外,还有其他客人等着咱们去招待?”费奇一脸戏谑地问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算带着头盔,从教会骑士冰冷的口吻中也不难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并不会比佣兵更好看。
事态,正在朝着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走这边!”在一个十字岔口,骑士在没有事先进行沟通的情况下率先调转了方向,朝左边那条小路奔去。佣兵和蒙泰利亚人也紧随其后。
“你认得路?”拔剑一下砍断了一头从墙角下扑来的活尸的脑袋,费奇几个大步追上了骑士的步伐。
“相信我,佣兵,我不是第一次到旧镇来了,尽管这里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但旧镇的地图我全都存在了这儿。”骑士用两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门儿。“左转!”用不容置否的口气发号施令,他一转头钻入了一条幽深的小巷中。
佣兵看起来有些犹豫,这回是从后面追赶上来的蒙泰利亚人拉了他一把:“快,那家伙又追上来了!”
费奇回头一瞟,刚好看见狂战士挥舞锁链,把镰刀猛然投掷出来的一幕,丰富的猎杀经验让他的身体四肢在遭遇危险的第一时间就作出条件反射般的快速反应,他低下头向前一个翻滚,镰刀就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直挺挺地砸断了前方的一根路灯杆。
他不得不承认,蒙泰利亚人这次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在这里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除了跟上教会骑士,他现在别无选择。
“妈的,好想来一口酸果浆,我需要提提神。”费奇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朝蒙泰利亚人的背影追了上去。
……
尤利尔呆呆地望着上面那块黑洞洞的天花板。
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因为乌鸦之眼帮他省去了睁眼这个重要的步骤,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苏醒过来的事实,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坚硬的质感膈得他浑身酸疼,不过和随后从胸腔下袭来的断骨之痛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嘶……”他疼得倒抽了口冷气,用手压住了胸口。
“醒了?”听到他发出的声音,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从椅子上坐直起来。
床头柜上,那只光源玻璃瓶还在努力发挥着生命的余热,把黑暗从那张美丽的面容上驱散开来。
灰白色的睫毛微微上扬,索菲娅用那双标志性的赤瞳淡淡地看着他。那是一种将人性中的七情六欲沉淀下去的清冷眼神,也是索菲娅在进入神学院进修后逐渐表露出来的性格常态。
但是不知为何,尤利尔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这不是进入旧镇后,在重重危机中表现出身为圣职者的缺乏经验与不成熟的圣修女,反倒更像是在白橡堡,在床榻前对弟弟训话时的大公之女。
尤利尔强忍着疼痛,用手撑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目光在这间小屋里环视了一周,但并没有发现唐娜的身影。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当他试图回忆起之前的事,画面只到狮骑士转身而去的背影便中断了,至于他们是怎么离开裁决大厅,又是怎么到了这里,对这一段经历他完全没有印象了。
“一个废置多年的避难所。我和唐娜带着你横穿了两条街,从法庭到了这里。”索菲娅漫不经心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大腿上裙褶。尤利尔留意到她手腕上绑着一条医用绷带,看起来是受了伤的样子。“唐娜这会儿正在仓库里检查有没有遗留下来的血晶碎片,很快就回来。”
听完她的话,尤利尔猛然记起了一件事,他低头看了看,还好,手套没有被脱掉,袖子也用护臂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但他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微微撩开衣领,朝衣领下面瞄了一眼,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从胸膛上绑着一圈厚厚的绷带,并且肩膀也有被治疗过的痕迹……
显而易见,他的衣服曾被人脱下来过,说不定情况更糟糕,连眼罩也被摘下来过。虽然他服用过发色易容药剂,但是那双与索菲娅如出一辙的赤瞳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的。
喉咙有些发干,尤利尔抿了抿嘴唇,动作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来:“那个,我身上这些伤……”
“唐娜在仓库里找到一些绷带和消毒药剂,我帮你简单处理了一下。”索菲娅波澜不惊地说道,她抬起头,迎向尤利尔:“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