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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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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释是,寻求着死亡,渴望着死亡。

想用这双人类的眼睛,来鉴证预言的真伪。

口中喘着粗气,猎人努力撑住发抖的膝盖,缓缓抬起头来。

化身吸血鬼的尤利尔,和化身猎人的巴姆之子,他们在皎洁的月光下、在死亡的沉寂中,无声地对视了片刻。随后,双方同时暴起,灰鳞与猎衣,利齿对手杖,咆哮与怒吼交织着,他们悍不畏死地扑向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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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资源群【】第一更。睡了一天,精神好多了。今晚会有三更

第一百四十章 真实之火(中)

这是一次致命的搏杀,双方都赌上了自己的所有,但褪去旧神之躯的巴姆之子还是稍逊一筹,螺纹手杖从灰鳞的缝隙间钻了进去,刺透了吸血鬼的胸腔,但是这一击却偏离了心脏的位置。而吸血鬼则用利齿从脖子上恶狠狠地扒下了一块肥美的血肉,漆黑的蝠翼横扫过来,黑衣猎人从乱石堆上摔了下去。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只见烂泥一般的黑色黏液从猎人脖子的伤口下涌现出来,就像一张反噬的大嘴,把整个吞了下去。紧接着,那团烂泥迅速升温,直至沸腾起来,气泡不断炸裂,那摊趴在地上的烂泥突然间耸立起来,勾勒出另外一个人形。当黏稠的黑暗物质从身上慢慢退去,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站在那里。他的面孔是惨白色的,深邃的眼眶仿佛是用燧石凿出来的,颧骨和鼻梁高高凸起,显得很不协调。他浑身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皱巴巴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像是一片挂在晾干上的死鱼皮。

的模样看起来弱不禁风,不仅又瘦又小,还不停地咳嗽着,纸片般单薄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马上就要散架。在高贵的始祖吸血鬼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条微不足道的丑陋虫子。

但就是这样一个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枯虫,却让化身为吸血鬼的尤利尔感到惶恐不已,在老人那双鹰一般锐利的赤瞳注视下,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起来。

“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你也配得上沙维这个高贵的姓氏!?”老人用嘶哑的嗓音训斥道,一边迈着颤巍巍的步子,向这边走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吸血鬼愤怒地咆哮了一声,但他没有选择进攻,嗜血的渴望被恐惧牢牢镇压,他不甘地怒吼着,开始倒退。

另一边,老人却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你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你的存在是整个沙维家族的污点!你这个丑陋的、卑鄙的恶魔!你杀死了你的母亲!”

吸血鬼尖啸着,从乱石堆上滚了下去,像是一只受伤的雏鸟,把颤抖的身体蜷缩在羽翼之下。

“逃吧,懦夫,尽管逃吧,逃到天涯海角去,逃到我看不见的角落里去,然后一个人在孤独和自责中的折磨中,慢慢老死!”老人恶毒地狞笑着,快步追了过去,“这是你欠温德妮的,也是欠我的,你这畸形的爬虫。知道吗,你活得越是痛苦,我就越是开心,我每年最期待的时刻,就是在家族宴会上,让所有来宾欣赏你畸形的丑态,他们当然也会在背地里嘲笑我,但没关系,只要能让你饱受折磨,我便快活得不行……”

老人走到吸血鬼面前,抬脚踩在他的翅膀上,朝他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吼道:“如果你不是温德妮生下的孩子,要不是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你,把你的骨灰撒在温德妮的墓前,把你……”

老人的话最终没能说完,暴怒的尤利尔用利爪切开了的胸膛,将撕成了碎片。

胸腔下翻滚的那团怒火,将恐惧点燃,将支配了他十七年之久的心理阴影烧毁殆尽。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展开双翼,想要仰天长啸,但是接踵而至的一个清冷嗓音,让他的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

“尤利……?”

他猛地回过头,发现一个身穿黑色修道袍的少女站在老人死去的地方,用冷漠而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原来只是一头丑陋的怪物……”少女不屑地冷笑道。

……

“他一定像所有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那般英俊。”

索菲娅怔怔地盯着那些顺着红色蜡烛滴落下来的烛泪,那簇白炽色的火焰已经吞掉了一半的蜡烛。通过康妮细致入微的描述,她好像在那火焰里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形象,他有一张比女人更精致的面庞,他有不逊色于真正骑士的气概,在康妮的描述中,他几乎无所不能,完美得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脱胎的妄想存在。

但索菲娅知道那不是妄想。

她比任何人都熟知那位骑士。他的鬓发十分稀疏,耳周总是干干净净的;他的双唇比男人更加纤薄,思考问题时会嘴角会抿起;他的嗓音有些低沉,语速加快时显得更加沙哑。索菲娅相信自己如果深究下去,她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在康妮的描述中得到证实。所以她选择了放弃,用一句违心的夸赞搪塞了过去。

但康妮对此却十分满意。她又说了些关于那名骑士的事情,然后开始介绍她的第二位来宾。

她的兄长,隆斯特·凡纳尔。

好像生怕索菲娅错过什么似的,她讲得十分细致,从性格理想,到无足轻重的口癖。而当索菲亚把那些关于外貌的细节,拿去与坐在她身边的那个陌生男子比较时,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证实。显而易见,现在坐在康妮身旁的这个男子,正是她失踪的兄长,隆斯特·凡纳尔。后者把身上的毯子裹得紧了一些,继续盯着火焰发呆。

“然后是我妈妈,哥哥说她这辈子都过得很辛苦,尤其是在……”康妮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索菲娅知道她在刻意回避什么,但没有立马戳穿。过了一会儿,康妮才继续说道:“她会住进我为她搭建的漂亮房子里,不用再干那些粗活儿累活儿,勤劳的无面女仆们会为我们代劳。衣柜里放满了漂亮衣服,可以一年三百六十天都不重样,还有珍珠和银制的首饰,她一定会喜欢的……”

房门又开了。

索菲娅抬起头。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她看见一个女人走进屋。女人的脚步声又重又急,单薄的身子被一个装满石头的竹篓压得弯成了虾米。索菲娅的目光追随她走到角落里,见她把竹篓从肩膀上卸下来,然后揉了揉肩膀,又活动了一下脖子。她俯下身,从那口上半部分已经破碎的水缸里舀起一捧清水,拍打在脸上。随后她又在屋子里到处走动起来,检查窗户是否关严实,把那件挂在椅背上的湿衣拿起来使劲儿抖了两下,随手挂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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