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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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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波利耶尼亚听到车厢外面传来的女子的嬉笑声,顿时从座位上直起了身子。随后,那笑声变得尖锐,和更多年轻女子的笑声混淆在一起,那里头还掺杂着男人粗犷的嗓音。

“来吧,二位殿下,我既然答应过父亲大人会好好招待两位,就一定会做到。沙维家的男人从不食言。”尤利尔把帽子戴上,压低帽檐。他回过头对波斯弗兄弟,露出神秘的微笑,“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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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未雨绸缪(上)

从焚香炉里飘出来的迷烟,弥漫在大厅各处,在血脂提灯的映照下,仿佛半透明的橘红色丝带在半空中旖旎盘旋,迷离似幻。但纵使是具有刺鼻气味的焚香,依然无法驱散空气里那股强烈的情欲,它被那些在事业上无所建树的男人狠狠地发泄出来,换来妓女们虚情假意的恭维。

“我们不应该来这种地方。”波利耶尼亚谨慎地斟酌着用词,但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却直勾勾地盯着趴在一张毛毯上的裸体女郎,几名佣兵打扮的嫖客正在用鱼生装饰她犹如瓷器般白皙滑腻的背部,黏稠的黑色酱汁顺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滑落下来,只见一名佣兵趴下来,用舌头舔掉了那些碍事的酱汁,他的同伴们顿时爆发出响亮的大笑声。大厅里到处都充斥着放荡的尖笑声,以及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我们是贝奥鹿特的王子,而你是玛利亚的未婚夫,这不是……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一名把裸体裹在一条披肩里的金发妓女从他面前嬉笑着跑过,扫过鼻尖的那股女子幽香令他有些目眩神迷。

“放轻松,波利耶尼亚殿下,这里是歌尔德,不是贝奥鹿特的王宫,卸下你王室继承人的担子来吧,在这儿没有人会监视你,更不会有人来督促你的言行举止……”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在这种地方,嫖客们通常也没有闲暇关注别处——但为了保险起见,尤利尔将帽檐压得很低,浅灰色的头发都拢在帽子里。他褪下外套,一名侍者连忙迎了上来,他把外套递过去,并附耳交代了两句。在侍者离开后,他又转向正警惕观察着四周的波利耶塔王子,“还有波利耶塔殿下,不必这么拘谨,今天是属于单身男士的狂欢派对——希望我这么说不会冒犯到玛利亚公主。”

“在你和玛利亚正式完成订婚仪式之前,我无权干涉你的事。”波利耶塔王子冷笑道。

当踏入这间妓院大门的那一刻,与尤利尔几日接触下来所形成的良好观感,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他本以为身体上的残疾会让这个年轻人展现出更多令人期待的特质,但他现在感到很失望,歌尔德的继承人和那些整日沉迷酒色的贵族子弟不过是一丘之貉。当然,这是站在玛利亚兄长的立场上。而作为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的代表,他却由衷地希望尤利尔的颓靡不是装出来的。毕竟他的家族是河谷地,乃至整个中北地区的首富,只要是能用钱财与酒色收买的对象,波斯弗家族就一定会让他俯首称臣。

那名侍者离开不到两分钟后,年过四十却仍旧风韵犹存的老鸨桑格兰,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腰肢,热情地迎了上来。

早在两天之前,尤利尔就已经派人知会过桑格兰,要她准备好迎接两名从河谷地来的贵客,但没有向她透露这两位贵客的具体身份。看在两袋埃尔隆银币的份儿上,老鸨满心欢喜地应承下来,并许诺一定会让自己这里最好的姑娘来服侍贵客。果不其然,那对拥有同样美丽的栗色长发的双胞胎姐妹,几乎没费多少口舌,就将波斯弗兄弟各自带回了包厢。

尤利尔一直目送波斯弗兄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费再多口舌,最终也抵不过双胞胎姐妹花的一个媚眼、一记轻笑。

这就是男人。

在波斯弗兄弟走后,尤利尔脸上的笑容如潮退般,瞬间只余一片冷峻的暗礁。“他在什么地方?”

老鸨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指着二楼:“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包厢……”

尤利尔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钱币在那里头叮当作响,“管好自己的嘴巴,如果你还想在这里继续做生意。”冷冷说道,他把钱袋扔给老鸨,头也不回地穿过拥挤嘈杂的大厅,径直朝二楼上走去。

……

床身剧烈摇晃着,在一片昏暗的室内环境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亲爱的,用力抱紧我!”女人喘着粗气。

“我不是你亲爱的,我是你的主人!是你的神!”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在她耳旁恶狠狠地低语道。

“是的,主人,尽管折磨我吧,我是你的奴隶……”

“没错,你是我的奴隶,臭婊子!”

男人的喘息声变得越发急促,尽管他内心中那头狮子依然雄壮,但身体的衰老让他很难再像以前一样尽情放纵,酸痛难忍的腰椎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他开始最后的冲刺。随后,在两声交织的悠长的叹息声中,战斗结束了。

男人心满意足地松开像握着马缰一样攥着女人头发的双手,在她肩上用力一推,让其香汗淋漓的柔软身躯倒在床上。一番酣战过后,他感觉口干舌燥,嗓子眼几乎快冒烟了。“该死的……”他对自己这不中用的腰椎抱怨了一句,然后转身下床,光着脚在地板上哒哒走过,来到桌边,在黑暗中用手摸索着桌面上的酒壶。

“啊,你躲在这里……”疲惫感稍得缓解,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他在黑暗中捕捉到了酒壶的轮廓,欣喜地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只银色的酒壶突然飞上了半空,与此同时,一只倒扣在桌面上的高脚杯也凭空翻了个跟斗,立在桌上。紧接着,他听见葡萄酒从壶口中倾泻而下,咕噜噜地注入高脚杯中。

男人不可置信地向后倒退,双手在背后胡乱地摸索着,但他只摸到自己的屁股。

“去找自己的裤子吧,我已经花了半个钟头来欣赏你那无聊的主仆把戏,不会在意多等这几分钟,”一个波澜不惊的嗓音在桌边响起。“不必惊慌,如果我想要对你不利,在你忙着对那可怜的姑娘宣扬主权时,你的脑袋已经从脖子上搬家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惊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衣物匆匆跑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流淌进来,男人终于得以看清藏匿在黑暗里的人影。

对方就坐在桌旁的那张椅子里,悄无声息,仿佛无形的幽魂,他甚至不知道这人是何时进入房间的。当他警惕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时,一声嘶哑的惊叫顿时脱口而出:“尤……尤利尔少爷!?”

只见尤利尔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低头轻轻抚摸着一只懒卧在他怀里的花猫。他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小口,然后放下,黑夜的剪影挡住了他的面庞,只有冷漠的声音从那漆黑的帽檐下传来:“下午好,赛格斯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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