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2/3)
尤利尔握着她的手腕,只感觉她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阵抽搐,便向后跌倒下去。
“玛利亚殿下,玛利亚殿下,快醒醒!”尤利尔抱着玛利亚瘫软的身子,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片刻后,他看到玛利亚缓缓睁开双眼。
但那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双浅褐色的眼眸,而是一对血淋淋的黑色眼球,黏稠漆黑的血浆顺着眼角淌出。
“我们又见面了,黑衣猎人,”玛利亚露出阴狠的笑容,“伟大的阿尔格菲勒让我捎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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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资源群【】上一章标题有误,修改了一下。感觉这个月能全勤的样子,希望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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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兹威霖格大书库(三)
神学院小教堂,钟声间歇而鸣,烛光摇曳,宏伟的孪生双子雕像耸立在讲经台后方。其造型为一对裸身男女,相拥缠绵,姿态、神貌浑然天成,庄严而慈爱。血色的月光,穿透宗教色彩浓烈的彩窗,随庄严的诵经声,如水流般静静流淌在萧然的寒壁上。
“愿世人聆听兹威霖格的教诲,双子在上。”一袭红袍的斯玛特·盖席恩完成了今日的祷告,缓缓睁眼,仰视前方那座高大的双子雕像,平静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渴望,仿佛暴风雨前夕的湖面。他有一副区别于其他主教或羸弱或臃肿的健壮体魄,身高超过六尺三寸,孔武有力,双目炯炯有神,一头稀疏的淡金色长发倒梳在脑后,露出饱满宽阔的额头,鼻梁犹如笔挺的剑脊,烛光掩映,在其高高凸出的左眼眶下投出一片轮廓坚毅的阴影。
小教堂里除了他和讲经台上的牧师以外,只有一名老迈的杂役抱着笤帚勤勤恳恳地扫除着地面上的尘埃。两人视线相遇,斯玛特·盖席恩向他点头致意,老杂役则连忙回给主教大人一个庄重的鞠躬礼。
这时,小教堂的门开了,一名圣牧师扮相的中年男子提着黑色的修士长袍,匆匆步入教堂,很快就发现了长椅中那道魁梧的背影,快步来到斯玛特主教身旁。
“主教大人。”圣牧师低头致礼。
“安德里圣牧师。”斯玛特·盖席恩点点头。
安德里圣牧师抬起头,他有一张平平无奇的国字脸,和一对铁灰色的眸子。“主教大人,西罗斯骑士刚才向我报告,说他们在神学院内侦测到了……”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嗓音道:“侦测到了异端入侵的痕迹。”
斯玛特·盖席恩挑起那道小指粗的浓密黑眉毛,“哦,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暂时还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安德里圣牧师摇摇头,“我已让西罗斯骑士带人在学院里展开地毯式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斯玛特·盖席恩满脸冷漠地宣布:“你们只有一个小时。”
安德里圣牧师一愣,他本想辩驳几句,但在主教大人无言怒火地胁迫下,只能吞声作罢。他正打算告退,斯玛特·盖席恩却又叫住他。“等等,”他似乎想起什么,“今早我听赛格斯和几名主教谈及波斯弗家那位小公主,不会是闹出了什么变故?”
“并非如此,”安德里圣牧师回答说,“是玛利亚公主近来两天都有造访兹威霖格大书库,并且在书库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一个人?”
“昨天只有她一人,但今日有尤利尔·沙维爵士陪同。”
“尤利尔·沙维……”斯玛特·盖席恩用粗壮的手指,摩挲着轮廓刚硬的下颌上的胡茬。他想起了在白橡堡的宴会大厅里,那匆匆的一瞥。那个年轻的眷属后裔,拥有着一双纯正的赤瞳和灰白的头发。“对了,杀害克劳斯·卢瑟的凶手还没找到吗?”
“我们加大了对白橡堡的监视力度。”安德里圣牧师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斯玛特·盖席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粗壮的手指捏着下巴,凝望双子雕像,“告诉西罗斯骑士,让他带人去大书库走一趟,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他冷冷地勾起唇角。
……
尤利尔略显仓促地向后倒退两步,但只消眨眼功夫,他就稳住了心神。
“啊哈,你胆敢直视真知之神的代理人了,”被邪神代理入侵的玛利亚·波斯弗,缓缓起身,嘴角挂着一丝狠毒的笑容,黑血从眼角淌下,“堕落之血被蒸发殆尽……果然是你,巴姆之子的共犯,窃火的盗贼。”
尤利尔面容冷峻地退后一步,通体光滑的黑色手杖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螺旋状的裂纹,那裂纹上嵌着不计其数的锐利锯齿。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火之圣徒’?”玛利亚·波斯弗狡诈地讥笑起来,张开双臂,大方地迎向尤利尔,“来吧,用你引以为傲的利刃,杀了这女人,否则你奈何不了我。”
锯齿慢慢咬合,手杖恢复通体漆黑的原貌,尤利尔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她:“离开她,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玛利亚·波斯弗捧腹大笑,她笑得眼泪横流,然后突然间,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她抬起头,用那血淋淋的黑眼珠瞪过来,“愚蠢的人类,我是阿尔格菲勒的代理人,我穿行于真知与智慧之间,我寄居于文字与大脑之中,一个卑鄙的窃火贼也妄图能伤到我?”
“我或许不能杀掉你,”尤利尔踏前一步,眼中红光闪过,“但我可以请你泡圣水浴,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种温暖的感觉。”
“那这个女人就死定了!”她尖锐地怪叫一声,用手猛地拽开衣领,铁制的圆形纽扣狠狠崩断了棉线,从衣襟上脱落下来,“回答我,卑鄙的小偷,你看到了什么?”她撩开内衬,露出玛利亚·波斯弗浑圆小巧的白嫩胸脯,让尤利尔得以立刻注意到其左胸上那块不及拳头大小的诡异黑脓。它的触须就像树根一样,钻入皮表,深入胸腔,从血管中掠夺养分,那块黑脓就像一块寄生物,又像是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胀缩着。“看来你认识这东西,黑衣猎人,你的见识比我想象更广,没错,这是坐标……原初之火让伟大的主人们失去了你的踪迹,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狞笑道,“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你,岂能让你轻易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