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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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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男人摇摇头,“是一个粮草商雇佣了他们。两年后,我在多夫多又碰到了那个粮草商的车队,不过领队的已经变成了那个粮草商的儿子,他告诉我,他父亲的车队在两年前那趟运途中,在途经林地的时候,遭遇了一伙强盗的伏击,所幸的是,他们在沙赫伦雇佣到了一名身手老练的猎人,他几乎凭一己之力就击溃了整个强盗团伙……”

“几乎。”尤利尔对这个词的敏感程度丝毫不亚于酒精。

男人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没错,几乎,年轻的学徒很有天赋,但他还太欠缺经验,盲目的自信让他不慎深陷包围,而他的老师为了搭救他,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最后那伙暴徒杀光了所有人,劫走了粮车……”他耸耸肩,“所以你瞧,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夜里吹过的一阵风也能吓得我彻夜难眠,我可不希望重蹈那个粮草商的覆辙。”

听到这里,芙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烤面包险些掉在地上。

“但你要渡河,还要去西边,这就意味着你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保镖。”尤利尔不紧不慢的说。

“你说得对,所以我只好祈祷那位值得信赖的保镖不要让我等得太久。”男人不动声色地再次回绝道。

“刚刚旅店老板告诉我,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周时间了,但凡有点能耐的佣兵都不会选择西行,因为那里的工作太过危险,但报酬又太少,得不偿失。”尤利尔的声音听上去底气十足,“你看上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男人似是认同了他的说法,用那双不协调的灰眼珠上下打量这名年轻的猎人一番,“那么,你又如何证明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会说自己有多么丰富的狩猎经验,因为空口无凭,所以你会选择我的理由是,我们不收取一分钱的佣金,你只需要替我们支付沿途的食宿费即可。”

男人搓了搓手指,点点头,“听上去很划算。”

“不用怀疑我们的职业素养,门威列河沿岸最稀缺的职业就是骗子和小偷,因为此地寸草不生。”尤利尔说,“实不相瞒,我们正打算去西边的贡德乌尔山,在此之前我们会一路护卫你的周全。”

“贡德乌尔山?”男人的酒意仿佛一瞬间清醒了,“你们要去盐岩镇?”

“你是说红岩镇?”

“红岩镇,盐岩镇,都是一个地方,那里的岩盐和女人的经血一个颜色。”男人咧嘴大笑。

芙琳面色绯红地别过脸去,她的反应让男人笑得更加放肆起来。

尤利尔则没有理会他的黄色笑话,“我不确定最后会不会去红岩镇,但我想我们的目的地应该相差不远。”

“棒极了,但愿接下来几周我能够忍受得了你这张无趣的扑克脸。”男人打趣道。

“这么说,我们达成了协议?”

“没错,你用低廉的报价和狗屎一样的幽默感打动了我,你得到了这份工作,让我们来共饮一杯聊表庆祝,”男人冲站在那里的芙琳挥挥手,“来吧,小姑娘,别拘谨,坐下来喝一杯……老板,这一桌给我再来三杯苦啤!”

啤酒很快呈上了桌,男人不等碰杯就自己仰头痛饮起来,这倒为尤利尔省了不少麻烦,毕竟他实在不怎么擅长应付酒精。一旁的芙琳则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酒杯,酒桌作风犹如贵族小姐般斯文。

“我叫法比安,法比安·达亚,从高斯来,一名自由撰稿人兼诗人。”男子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摘下那枝白菊。尤利尔这才发现,那不是一朵白菊,而是一支用白菊花瓣装点的羽毛笔。

“可我并没有看见你的琴。”

“我是诗人,朋友,不是那些四处以卖唱为生、学识浅薄的吟游诗人,我的诗歌不需粗劣的琴声伴奏。”男人拿着羽毛笔在半空中自在得意地挥舞了几下,尽显诗人风范,“文字,即是生命。”

“虽然我从未听闻过阁下的名讳,但或许我曾有幸拜读过阁下的诗歌。”尤利尔客套了一番。

“我恐怕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的朋友,法比安的羽毛笔只为王公服务,我的诗歌只为上层名流所广传。”法比安难掩骄傲地微挑下巴。

尤利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装作抿了口酒,又说:“我猜法比安阁下此次前往贡德乌尔大概是为了取材?”

“答对了一半,”法比安点点头,“事实上,我目前正在创作的一首长诗并不十分顺利,而我始终坚信,与众不同的风景会给诗歌创作带来更多的灵感。”

“那么另一半呢?”尤利尔问。旁边的芙琳也竖起了耳朵。

法比安答道:“另一半是,下个月的梅雨之日,是盐岩镇安塔尔伯爵小公子的生日,我打算把这首诗歌当作生日贺礼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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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间

“一名自由猎人,得到了渡口驻守军的优待,我不知道这在北地是否属于正常现象。”自诩宫廷诗人的法比安·达亚下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他那匹老态龙钟、走三步便要喘口气的铁青色母马——他坚持短途旅行的原因,便是他的爱马已经老得驮不动太多的行李了。“还是说霍尔格这个名头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响亮?”

适逢暖季,渡口边人来人往,大多是往返西北两地的商人,尤利尔在船上还遇到了一支前往尖峰谷的边境巡逻队,领队的还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霍德蒙骑士。

“我在之前一段旅途中,遇到了一个热心的北方行商,他和驻守军的指挥官是亲戚。”尤利尔解释说。他此时正扶着芙琳跨上自己那匹枣红色的马,骑术是野外生存的必备技巧,去往贡德乌尔山的沿途中正是锤炼其骑术的好机会。多走一步也嫌累的男爵则干脆把自己丢进了鞍袋里,屁股下面垫着一叠厚厚的粗麻,自顾自地打起盹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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