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2/3)
芙尔泽特不是很理解人类在设计这类密道时,为何不干脆把通道打造得更开阔易走一些。所以,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这条通道并不是由贝奥鹿特的统治者主持凿通的。
她一点也不计较这是谁的杰作,毕竟除了障碍物比较多外,甬道里通风良好,空气的质感也不像在洞窟里时那么浑浊,她不能奢求更多。
算起来,距离三刻半的时限,差不多也快到头了。她决定抓紧时间,加快了行进了步伐。
每拐过一个弯,她都会在脑海里适时更新自己的行进线路,以确保始终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大约五分钟后,这条蜿蜒曲折的甬道总算走到了头。这是一条死胡同,正对面是一堵厚实的花岗岩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任何一抹光亮都显得十分刺眼,因此芙尔泽特立马就发现了墙脚下那条五英尺宽的缝隙。灯光从一墙之隔的室内流泻进来,随之渗入的,还有些许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她慢慢蹲下身,用手掌丈量了一下缝隙的宽度,它刚好足够把手掌平放进去。
这点缝隙,就算芙尔泽特趴下来,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不过从外面渗入的回声来判断,这堵花岗岩壁的另一侧,至少是一间空间开阔的大厅,或者是王宫里的某座大殿。
芙尔泽特轻吁一口气,正好她走得累了,干脆抱着袍子,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了下来。
空隆,她听到另一侧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人火急火燎地步入大殿。
“王后陛下,第四批城防军也调入宫内了,我们目前已经扩大了搜捕范围……”
说话的是一个战战兢兢的中年男人,但他还没把话说完,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就打断了他,“所以那两个牧师从你们眼皮底下跑了?”
男人艰涩地回答说:“我们在宫墙上加派了人手,就是一只乌鸦也休想从城墙上飞过,我非常确定他们就躲在王宫里的某处,只要……”
“我要的是结果,”王后再次打断了他,手指烦躁地敲打着大理石扶手,“你是我的卫队长,爵士,现在我要你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并且牢记我的命令。今晚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办不到,明天一早你就提上自己的人头来见我吧。”
紧接着,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那人离开了大殿,大门也轰然关闭。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芙尔泽特都有些发困了,正打算把脸枕在膝盖上,一觉睡回到马厩去时,大殿里忽然响起一个让她十分耳熟的声音。
“陛下,那些肮脏的爬行动物最近很不安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千万不能放松对它们的警惕,否则将会前功尽弃。”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他的语气同样谦卑且谨慎,但明显好于之前那人。这意味着此人的身份与地位,至少要远高于一名王室卫队长。“如果您亲眼看过这些卑劣的低等生物,在佩兰忒攻坚战时的表现,您便会认同我的话。”
“我不需要认同你的话,我也不会相信那些蛇人,”王后冷冷说道,“正如我从没有相信过真知教会许诺过的好处,以及那些蛇人,还有它们的上司虚情假意的效忠宣言。合作只不过是因利益一致而暂时作出的妥协罢了。”
“陛下英明。”男人装腔作调地高呼道。
“不过,”王后又道,“既然你已经回到了王都,说明河对岸的那些麻烦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是的,陛下,那伙叛军自以为攻下了卡班·伊力德,现在恐怕还在庆祝胜果呢。先让他们高兴一晚吧,等到明早,一切都会有个了结。”男人故作沉稳的语调里,有着掩不住的得意。
“卡班·伊力德的事情结束后,立刻把你的人调回来,不用太多,调出两百精锐即可,”王后沉吟片刻,“就以回朝报捷为由,注意避人耳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陛下,您这么做,该不会是……?”
“以防万一。”王后不耐烦地道,“王都的守备力量,已经被真知教会和那帮蛇人摸得一清二楚,我需要一支能应付紧急状况的秘密部队,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我手下有一个名叫哈维·达里奥的男人,当日截杀派往伏罗特的传令兵的紧急任务,也是由他带头完成的。陛下可以放心,他是担当这项任务的不二之选,我会立马差人送信,让他立刻着手组织人手,等明日事毕,立刻赶回王都。”
“很好,你要吩咐他,安排人手严加监视外环城的三座圣冠教堂,恩波姆主教向我要走了这三间教堂作为他们的实验场所——他们是这样对我宣称的。就像他们要求一口气建立好几座黑色石门一样,那都是障眼法,真正派得上用场的只有一个。”
“老天,我之前听说过那伙邪教……”男人打了个哆嗦,连忙改口道:“不,我是说真知教,他们进行的那些可怕实验……谁也猜不透那些家伙到底在盘算着什么,陛下……”
“那不是你一介凡人应该了解的事。”王后陡然抬高了嗓音,责备对方口无遮拦的无礼冒犯。
芙尔泽特原本已是疲惫不堪,昏昏欲睡,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却忽然清醒过来。
混沌与深海,犹如烈焰与寒冰,她身为混沌的主宰之一,对深海之物拥有着天然的警觉性。
使徒。
唇角慢慢上扬,芙尔泽特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难怪身为区区人类的安瑟妮,敢于和邪教与蛇人进行合作,原来她本身就非同常物。
这下倒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三刻半的时限已到,芙尔泽特忽觉浑身无力,困乏难耐,于此半昏半醒之际,她恍惚听见大殿里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
“退下吧,塞拉伯爵,好好享受这个悠闲的夜晚吧,这是你应得的。”
王后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芙尔泽特眼前一黑,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