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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163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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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次威力远超之前数倍的冲击再次撞向了真理之门,这回脚下的地面干脆像纸片一般被轻易地撕开。尤利尔奋力地向前一跃,在疯狂扩张的裂痕将他吞没之前,跳到了附近一块大幅度倾斜的墙体残骸上。但这块墙体残骸也正在缓慢地滑向他身后的大裂缝,松动的土壤像流沙一样,举着建筑物坍塌的残骸,慢慢滑向裂缝之中。

他在下滑的建筑残骸间跳跃腾挪,最终踏着一块随土层崩塌而坠落下去的石块,全力一跳,重重地摔进了裂缝边缘的一片乱石废墟里。

最后,当裂缝停止扩张时,那些止住下滑颓势的建筑残骸几乎都被半掩埋在了深黑的土壤下。

尤利尔用力推开一块压在自己左肩上的木板,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下钻了出来。他被扬起的烟尘呛得连连咳嗽,连忙挥舞着手臂挡开。

待尘烟散尽,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已经支离破碎的街道,没有一栋建筑物幸免于难。

而伫立在普尔法河道上的黑色大门,依旧完好无损。

混乱过后,一阵诡异的宁静开始在废墟间蔓延。

但这宁静只维持了短短数秒。

下一刻,随着一声落水的巨大轰鸣,普尔法河道里掀起一片二十英尺之高的猩红骇浪。

真知之主,阿尔格菲勒那宛如蜈蚣般,长有六条触须的邪恶头部,拖着庞大的多节状身躯,穿过真理之门内永不平息的深海涟漪,猛地撞进了普尔法河道里

第一百零二章 突破桎梏

梦魇降临了。

尤利尔不是见证真知之主到来的唯一观众。

驻守在内环东面高墙上的士兵们,也“有幸”成为了这场震撼演出的见证者。当冤魂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中环城的地表与天空时,任何武器和盔甲都形同虚设,这些士兵像手无寸铁的普通平民一样,相互依偎、瑟缩在高墙的堡楼里,祈祷自己还能看见明天的月亮。在强烈的震感从内环高墙以里爆发时,他们通过高墙堡楼的望口,看到了普尔法河道两岸的地面像在高温下融化的奶油蛋糕般坍塌下沉,紧接着,某种庞然大物,从黑色大门的深红涟漪里冲出来,直直撞进了普尔法河道里,掀起一片二十英尺之高的巨浪,拍向两岸。

其远超出物质世界任何生物的巨大体型,几乎填满了十米宽的普尔法河道。当猩红的波涛平息,一颗类似蜈蚣、长着六条粗壮触须的邪恶头颅猛然扬起,罪恶的红光从无数颗结构紧密的复眼里释放出来。那坚硬如黑色钢铁般的外壳,是以某种完全蔑视自然与生物法则的不明黑暗物质组成,仿若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芒和一切活物的气息。那是一种可以追溯到万物诞生之初、对生命根源的可怕掠夺,每一次激烈的呼吸,都伴随着毁灭,地壳开裂,水分从土壤里蒸发,木石建筑物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崩溃的过程起先是从精神开始,所有看到阿尔格菲勒本尊的士兵,理智瞬间崩塌,整个人都陷入到癫狂的状态。然后,是肉体。士兵们的头发开始掉落,眼球在眼眶内迅速干瘪、皱缩,全身血肉开始分解,从骨骼上一块块地掉落下来,一名士兵拼命撞开堡楼的大门,冲了出去,但他刚跑到城墙上,肉身便已完全崩溃,最后连骨骼也融化,只剩下一滩恶臭的尸液。

灰白色的灵魂残影,从崩溃的肉身里飞出,几乎没有灵魂能逃过阿尔格菲勒红光大作的掠夺之眼。

除了一个人。

尤利尔此时已从最初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除了头部,阿尔格菲勒那蜈蚣状长且粗壮的躯干,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束缚,任如何扭动挣扎,一时间却无法立即从真理之门挣脱出来。

那是一条条牢不可摧的巨型钢铁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死死栓柱真知之主的一条节肢,让无法从深海逃脱。很快,猎人就发现不止如此。无视规则和协议,擅自闯入物质世界的阿尔格菲勒,此刻就像一条海里的鱼,脱离了水源,暴露在灼灼烈日之下,浑身开始冒烟,漆黑的外壳从体表片片剥落,似乎马上就要崩毁。

尤利尔立刻意识到,这是歌恩·赛托伦协议在限制的入侵行为。

身为真知之主,阿尔格菲勒不可能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但还是执意闯了进来,这很显然只意味着一件事——黑袍主教早已为他的主人准备好了新的温床,正如旧镇之于巴姆之子,阿尔格菲勒现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的新家。

前往新家的路早已铺好,充填在普尔法河道里的鲜血,能够一定程度减轻真知之主所受的伤害。没用太久便适应了歌恩·赛托伦协议带来的束缚,挣脱的力度陡然上涨,栓柱节肢的铁链哗啦一下被猛地拉长,阿尔格菲勒疯狂扭动着头部,拖着沉重的枷锁,将自己整个身躯一下从真理之门里全部拖了出来。

这头身长近百米的恐怖怪物,飞快交替着成千上万条粗壮节肢,在普尔法河道里横冲直撞,掀起猩红的浪潮,直直地冲向阻挡在和科勒大教堂之间的第一道阻碍:内环高墙。

普尔法河道横贯整个凯利尔要塞,阿尔格菲勒只要顺着这条河道,冲过内环和中环的两道高墙,就能抵达的目的地。

“该死!”

猎人咒骂一声,拔腿飞奔,开始了自己的追逐。

他不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在等待着阿尔格菲勒,但他知道一旦让得逞,一切就全完了。

有歌恩·赛托伦的枷锁加身,阿尔格菲勒的行动并不像在深海里那么自如,但其超越人类认知的庞大体型,让自认为是慢如龟速的蠕动,也远远快过尤利尔全力奔跑。更不用说,真知之主所过之处,周遭地面轰然崩塌,在地表迅速扩张的裂痕在后面紧追着他的脚步,身后是飞快塌陷的地面,而街道两旁的建筑也纷纷倾塌,一座迎面倒下的白色高塔,一度险些把他埋在了一堆废墟里,全部能量一次性迸发出来的刺骨银戒,在地面上制造出了一片类似石钟乳洞窟般的狭窄道路,一道道冰柱拔地而起,狠狠撞向了从头顶落下的建筑残骸。

借着下沉倾斜的地势,尤利尔全速奔跑,赶在高塔砸下来前的一刻空隙,猛地向前一扑,以双膝侧跪、单手扶地的姿势,借助滑行的势头,顺着光滑的冰面直冲而下。

轰隆一声,白色高塔在他身后的地面摔得粉身碎骨,同时地面剧震,猎人脚下的地面像跷跷板一样被掀翻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倒翻过来。

情急之下,他握住手杖,用力向上一挥,立即化作长鞭形态,钢铁锯齿死死咬住翘起地板的边缘,借助收束的力量,让尤利尔径直从上方飞跃过去。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他感觉自己悬停在了半空中,冷风刺痛了他的眼。右前方,是阿尔格菲勒带着一股要掠夺一切、破坏一切、主宰一切的磅礴气势,在普尔法河道里横冲直撞;身下,是崩塌下沉、满目狼藉的街道。在正前方的街道上,他还看到了几个蠢蠢欲动的影子。

但就在这幅恍如末世的画卷里,他却在一条巷道之隔的另一条街道上,看到了一个同样为了生的希望而不懈飞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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