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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174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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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节日里,苏菲看到的却是在美好表象之下隐藏的危机。

她是豪森里尔的后人,她清楚地知道阳光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就在黎明的喜讯传遍整个大陆一月之后,一个噩耗如期而至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波斯弗家族在复国仅一个月后,便迎来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首都陷落,国王惨死,国家重臣无一幸免,大大小小的伯爵男爵在死亡名单上罗列出一长串,贝奥鹿特的贵族阶级分崩离析。不仅如此,在这份死亡名单上,还有多夫多的恩罗亲王,塞弗斯的乔拉王子和盖斯特大公长子等一系列关系到整个东北大陆局势的名字,不难预见,一场更大的骚乱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坊间流传的什么深海的阴谋,而是一条龙。一条古龙。一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古龙。

世人或许只知古龙与蛇人的出现有关,但身为豪森里尔的继承人,苏菲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蛰伏沉寂百年之后的背信者,对这个世界发起的疯狂报复。

贝奥鹿特、盖亚提斯,这些名字仅仅代表着这场灾难的开端,而它真正的目标……

女大公微微眯眼,凝望着地平线远端,在威尔敦盆地的东部边缘,那片仍置于铅云笼罩下的黑暗山脉。那里有一座宛如独角兽犄角,又似传闻中猎龙长枪的陡峰,笔直地刺入云层之中。那里电闪雷鸣,仿佛诸神咆哮,震慑人心。

有人说那是古龙的脊骨,它通往黑暗降临之前的世界。光与火的美丽世界。

龙脊峰是古龙的起源之地,而威尔敦又是那背信者曾经的故土。苏菲心想。是的,阳光把希望带给了威尔敦,但那希望能否在血与火的洗礼下幸存,一切还尚未可知。

这时,大厅的门开了,一名侍女匆匆走了进来,对女大公低声耳语了一番。后者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提起裙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而急促的脚步声,她飞快地走出了大厅。

雪落纷纷的中庭,一名身形佝偻的灰袍老者,正牵着一匹驮满行李的黑马,在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忽然间,他停了下来。

城堡的门下,女大公在一把红伞下翘首伫立。举伞的侍女,仿佛不起眼的阴影般,站在这个全威尔敦最美丽的女人身后。

在她如阳光般耀眼的高贵和美丽面前,老人颤巍巍地低下头,恭敬地伸出那双宛如揉皱的旧皮革般的苍老手掌。

“不,路德,”苏菲她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祝福你。我的族人早已抛弃了信仰。”

老人没有说话。

“你们的战斗早已结束,承认失败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至少你们已经奋战过。”女大公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想想看吧,那些曾与你并肩作战的同僚还有多少呢?”

老人仍然沉默垂首,褴褛的衣衫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在风雪里立如磐石。

苏菲无声地轻叹一下,她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对方的离开,于是把冰冷的指尖,放进那双被岁月磨得粗糙无比的掌心里,轻轻握了握。

从那掌心里传来的阵阵暖意,令她微微一怔。

尽管躯壳凋零,灵魂腐朽,但他们仍对火焰保有着最原始的渴望,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猎杀亵渎火种之人。

“感谢你多年来的侍奉。再见。”

阳光是如此美好,就连最冷酷的白霜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意。

城门缓缓关闭,苏菲久久凝立在那里,目送一人一马的背影,蹒跚着走进城外空旷的雪地里。

一阵风吹过,卷起老人褴褛的灰袍。

那一刻,她似乎看见一条条如火焰般亮红色的纹路,在那条随风翻卷的袍子上隐约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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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音乐会

“欢迎来到艺术与哲学之乡。”

每一名初至塞弗斯摩格的旅人,在惊讶于这座首都城市的繁华与美丽同时,本地居民那带有浓浓优越感的问候语,同样也让人印象深刻。他们的优越来自于很多方面,归结起来正是塞弗斯摩格那广为人知的几个称号:当代艺术与哲学 潮流的先驱,学术研究的天堂,文明与商业中心,世界金库,诸如此类的称号,不胜枚举。不过,这种优越感不仅是对外来者,对本国的其他地方住民也是一视同仁,塞弗斯摩格的市议会不止一次尝试着将它从这个国家独立出去,因为在绝大多数塞弗斯摩格的居民看来,他们握有整个国家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财富,他们才是掌管着国家命脉的决策者,而国王不过是剩下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当中最富有的穷光蛋罢了。在以矿业巨头卡波萨家族为首的塞弗斯摩格三大家族的持续运作下,白橡教会——塞弗斯国教——最终为这座用黄灿灿的金子和无与伦比的艺术巧思堆砌而成的城市,颁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头衔,以神赐之地的称号独立于其他任何教区。

若是想要融入进一个城市,首先自然是要了解这座城市的历史文化底蕴。诚然,除了塞弗斯摩格的本地居民和慕名而来的学者与艺术家,不论是卡波萨家族那近乎传奇般的发家史,还是有多少艺术著作诞生于此,都比不上黄金遍地的机遇更吸引人。调查统计上的数字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塞弗斯摩格的流动人口超过半数,其中有近四分之三都是外来商旅。众所周知,塞弗斯摩格是尊贵的艺术殿堂,上至学者贵族,下至渔夫妓女,每个塞弗斯摩格人都认为自己是天生的艺术家,只不过命运后来分派给了他们以不同的工作,如此才得以维系城市的运作。他们认为所有来到塞弗斯摩格的外乡人,都是卑贱的淘金者,身上都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廉价的铜臭味,犹如阴沟里的老鼠。哪怕你穿戴雍容,举止得体,但只要稍有不慎泄露出自己的口音,也不免会受人冷眼。

那名年轻的女接待员,在听出对方生涩的塞弗斯腔后,热情立马减了大半,对于客人们的提问也显得心不在焉。

但就像之前所说,若想要真正的融入,首先就要了解这座城市的历史。高贵典雅的艺术容不得铜臭味,那么把它升华为金子便可。凡是昂贵的,便是艺术,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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