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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97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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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游离于整个利益集团边缘的黑桃大臣,依然专注于自己的辫子,对姐姐那近乎狂热激昂的发言充耳不闻。

“还有那个带着火种的猎人,”卡洛琳补充道,“和灰烬御卫一样,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在埃斯布罗德,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至少目前他还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这场会议始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但直到夜幕降临恐怕也不会落幕。

阿尔莎对这种假意严肃的场合感到困倦,迟早是要刀剑相向的竞争对手,又何必装作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

她以还有要紧事务为由,提前退出这场漫长的会议。

在走廊外守候多时的侍从——一名强壮的蛇人战士——在看到主人迈着轻盈愉快的步伐,走出会议室时,忍不住以生涩的通用语问道:“阿尔莎大人,遇上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蛇人一时间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毕竟这位黑桃大臣贯以严肃的模样示人,很少能见到有什么事会让她如此喜悦。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偷偷窃走了大家糖罐里最甜美的一颗糖果,迫不及待要独自品尝这甜蜜滋味的小女孩儿一样开心。

“开心的事?”阿尔莎从它手里接过过滤有毒空气用的金属呼吸罩,当冰冷的金属掩盖住她小巧的脸庞时,一丝笑意在她狭长的眼角下转瞬即逝,“对我来说或许如此,但对我那几位姐姐而言,恐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才是最令我开心的地方。”

说完,她戴上面罩,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

……

牢狱之灾,这个词对尤利尔来说已经不新鲜了。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他住过歌尔德豪华御用监舍,独间,够宽敞,营养三餐,后来又蹲了几天由亚尔登志愿军以废弃城堡临时改造的河谷地多人共用监舍,地方又冷又挤不说,连基本的食物供给都跟不上,不少人一觉睡下去就再没醒来。

事实证明,他从一开始就和牢狱结下了不解之缘。

这座位于埃斯布罗德城市西区的监狱,宽敞舒适地超乎想象,可以坐着,也可以躺着,还可以倒立,只要没有明显的越狱倾向,那些每天都会喝得酩酊大醉的蛇人狱卒,根本没空理会你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干什么。最令人惊喜的,莫过于这座监狱人性化的管理方式,没有强制性劳作,也不用手铐脚镣,劳动改造全凭自觉。

与隔壁那间每天都要爆发数次血性冲突的监舍相比,尤利尔自觉运气还算不错,他只有一名狱友——据说两天前,这间监舍里还有四个人,至于剩下那三人上哪去了,他初来乍到,问得太多,容易惹人生疑——红棕色的皮肤,扁平的额头与面部轮廓,瘦骨如柴的胸板与仿佛一折即断的纤长躯干。这是一个夸埃尔曼人。

算起来,他从醒来,发觉自己被人扒了个精光,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囚服,然后被丢进监狱里,大概已经过去了六个钟头,铁窗外雪花飘飞的夜景,又换成了一幅阳光灿烂的画面。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闷哼声从呼吸面罩下传出来。

“我没有看到你的烙印。你是新来的。”此前一直独自躲在角落里观察这名新狱友的夸埃尔曼人,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尤利尔背倚着墙壁,坐在一堆干草上,盯着这个眼角烙有一个“D”印记的红肤男人,缓慢而迟钝地眨了两下眼。

“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有六个钟头了,”夸埃尔曼人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呼吸罩,“一块儿标准规格的‘黑炭’——他们都是这样叫的——只能使用十二个钟头。要是在接下来的六个钟头内,你没办法从奴隶主手头挣到一块新的过滤物,这里的有毒空气就会要了你的命!”

他的新狱友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像对此漠不关心。

事实上并非如此。

对尤利尔来说,他已经利用这六个钟头,搞清楚了自己最想要弄明白的三件事。

第一,老巫师提供的情报属实,古龙利用雅兰·盖茨的血脉,在埃斯布罗德为自己打造了一个近似于旧镇的独立空间。他了解旧镇,找到一个熟悉的参照物,对接下来的行动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第二,玛利亚还活着。

第三,这场笼罩整个雪国的剧毒樱花雨,可以用原初之火来净化。

在夸埃尔曼人惊讶的目光中,他自顾自地拔开金属呼吸罩的过滤槽,从里面取出那块可以吸附有毒物质以起到净化空气作用的黑色炭块儿,紧接着从呼吸网罩下,喷出一口携卷着火种余温的灼热呼吸。

虽仍有一种砂砾卡在喉咙里的难受感觉,但呼吸顺畅了许多。

他拿着从过滤槽里取出的酷似木炭的焦黑方块儿,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它只有拇指前端大小,凑近一闻,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烧焦的羽毛味道。尤利尔端详着这个表面上被烧出许多细小孔洞的方块。这不是木炭,似乎倒是一块动物的骨头。

但骨头里面被掏空了,有毒物质全都被吸入了其中。他用力捏了捏,发现这层焦黑多孔的外壳竟有着相当的强韧度。

当他试着向里面注入火焰时,但只是一缕不起眼的火星蹿了进去,便让焦黑的外壳犹如一层软皮般骤然受热膨胀,一瞬间涨开到人的头颅大小,甚至可以隐约从那膨胀畸变的外皮中窥见人脸的轮廓。那绝对是一张充满惊恐与绝望的骇人面孔。

夸埃尔曼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张可怕的人脸便陡然出现,又在剧烈膨胀中撑裂成无数细微焦黑的碎片,如爆炸掀起的尘埃般飘散在空中。

“你、你做了什么……!”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瑟缩回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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