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节 (1/3)
他们成为了新生的神力,成为人间传说中的半神。
与混沌中的旧神结合,犹如在雷暴地带的山顶做俯卧撑,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风险。真实情况是,三任巴姆之子的降生,无不是森森白骨堆砌成山的惨烈胜果。
然而如今摆在尤利尔面前的,却是一个风险远远小于回报的机会,他要做的只是稍微懈怠对原始本能的节制,就能得到与混沌之女相匹配的神格。
假如说牧师与施法者的力量,是对神运用混沌力量的拙劣模仿,那么在开启灵魂直接混沌的通道后,被视作天才圣职者的唐娜,每天只能使用三次的心灵爆震,他可以无限制地使用。闲暇之余,甚至可以用来雕刻山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力量就等于一切。
尤利尔不会忘记只是一个伤痕累累、半死不活的阿尔格菲勒就对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也不会忘记旧镇当中那场以鲜血与遗憾结束的婚礼,更不会忘记这颗被强加予他的火种,彻底倾覆了他的生活。
弱小是罪,是一切的起因,过去所受的伤痛与挫败,仿佛在鞭促着他,去追逐更加强大的力量,去掌管自己的命运。
芙尔泽特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何这般激烈。恐惧。尽管混沌之女的神性在极力抗拒,但恐惧的怒涛轻易摧毁了她的傲慢,接管并支配了这具脆弱的肉身。
“不——”
猎人的身影就像遮天蔽日的一座山,牢牢地压在她身上,芙尔泽特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敏感的纤毛都在骚动,冰冷的触感暧昧地游离在大腿丰满的根部。最要命的是,一股灼烧的热流,正在她的脖颈上疯狂蔓延,那双滚烫的嘴唇,犹如恶狼致命的獠牙,死死咬住了她的咽喉。她像是一个溺水窒息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乱的金发流泻在软枕上,她企图用手顶开猎人的胸膛,但后者强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身,狠狠地挤压,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芙尔泽特近乎绝望地说道:“听我说,你还没有发现吗,巴姆之子从深海窃走了火种,它一直在以你的人性与意志作为燃料,你失去的部分,正一点点被深海填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胸口上的那个洞,正是上任使徒叛变巴姆的罪证……不要屈从于深海的意志,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无所谓,只要得到了相应的神格,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混沌中汲取足够的能量来抹消掉深海的影响。”尤利尔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黑窟窿是不祥之物,但正在兴头上的他,对这番警告充耳不闻。
“不,你不能!”芙尔泽特吓了一跳,她差点被堵住了嘴,“我不能孕育两个神子,你的投入除了粗暴而短暂的发泄,不会得到任何回报!”
“所以你是想甩掉它。”
仿若野兽般沉沦在肉欲中的猎人,忽然停下,抬起头来。
“你想甩掉这个累赘。”
“什么?!你竟然……”混沌之女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冷漠的脸,惊觉自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用拇指揩拭着湿润的下唇,面无表情的尤利尔,缓缓离开了那个娇小的身躯。衣衫凌乱的芙尔泽特抓住机会,急忙退远到了床头的角落里。
“在你想甩掉这个神子的时候,恰巧你等到了一个降临阵,所以你决定孤注一掷。”猎人冷冷地看着她,“而黯淡之火是实现你计划的关键。只不过,你巧妙地误导了我,让我以为你是要用它来为神子的降生保驾护航,但事实恰恰相反。你想要铲除神子。”
旧神孕育后代的方式与人类所认知的方式大相径庭,根除胎儿的手段自然也非同寻常。他对自己的推测有着相当的把握,事实也很快印证了这点。
“这只是你毫无根据的猜测!”乱糟糟的金色长发,让急于辩驳的芙尔泽特显得就像是一只恼羞成怒的年轻母狮。
尤利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那就权当我是在瞎猜,你想听听我猜出的结果是什么?”
“不想——你、你别过来,有话你就直接说,又没人堵着你的嘴……”看到又朝自己贴近过来的猎人,芙尔泽特忍不住抱着低垂的领口往后缩了缩。
“既然你这样要求了。”尤利尔扯了扯嘴角,“你和迪恩尔的名字,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双子的统称出现,让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产生了一个错觉。事实上,你们是两个独立的旧神,只不过是同胞共生罢了,血缘关系在重视伦理道德的人类世界尚且无法永绝手足相残的悲剧,更何况旧神。我不知道你和你那哥哥之间,有着多么深厚的矛盾,但至少在神子这件事上,你们存在着严重分歧。”
芙尔泽特渐渐从初时的慌乱中冷静了下来,两眼紧盯足尖,沉默地聆听着。
“为了避开迪恩尔的视线,你不惜抛弃了在混沌中的本体。和你那只知暴食的哥哥相比,你并不欠缺理性的思维,这一定是你衡量利弊过后作出的最终选择。所以在你的设想中,甩掉神子这个包袱带来的收益,是值得你赌上身家性命来实现的……那会是什么呢?”
在一个耐人寻味的疑问中,尤利尔的话音戛然而止。
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芙尔泽特深吸一口气,用手拨开额前的乱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会知道,并且还会主动要求参与进我的计划中来。但是现在,我没什么太多想说的。你可以在这里杀掉我,永绝后患,但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我们之间的合作。如你所见,我现在的能力虽不及身居混沌之时,但你不可否认我的确帮了你不少次。现在你已经抓住了我的软肋,掌握了绝对的优势和主动权,何不借机役使我继续为你效力,除了黯淡之火,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给我?”尤利尔问。
金发少女愣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捂住了余温未散的脖颈,语气闪烁地道:“你、你是受到了深海影响,才会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如果你真的有需要,我可以把你那徒弟叫来,她现在是这座府邸里新晋的女佣,属于二等公民,没有被赋予姓氏,名字还是延用了她的本名……”
见她犹似惊弓之鸟一般,小心翼翼地堤防着自己,尤利尔深刻怀疑这又是一轮以假乱真的即兴表演。
不过,现在看来,这具羸弱的躯壳之下,虽容纳着混沌之女的内在,但在相互融合影响之下,两者的界限似乎正在模糊淡化。
至少在他看来存在这样的趋势。